通道并不长,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他们从一个隐蔽在山坡下的洞口钻了出来。外面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荒芜的群山镀上了一层残破的金红色。熟悉的废土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虽然荒凉,却让人感到一种畸形的“亲切”。
凯因找到一块相对干燥的巨石,将星语子小心地放下来,让她靠着石头坐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之前的消耗和惊吓远远超出了她的负荷极限。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净的饮水和一个能量棒,递给她。“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星语子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吃能量棒的动作缓慢而费力。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恐怖幻象和听到的惊人警告中。
凯因自己也喝了点水,嚼着干硬的口粮,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谷地中散布着一些废墟的轮廓,看样子像是个早已废弃的小型聚居点。远处,更庞大的城市废墟阴影在地平线上耸立,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噬星者……”星语子突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残留的恐惧,“凯因,我们……我们真的被盯上了吗?”
凯因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山坡边缘,望向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荒野。废土的夜晚即将来临,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让星语子恢复,同时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得到的海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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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碎片说,你的心火像灯塔。”他转过身,看着星语子,“躲是躲不掉的。唯一的生路,就是像它说的,变得更强。”
“可是……怎么变强?”星语子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力感,“我甚至不明白这‘心火’到底是什么,它只是偶尔……偶尔才会出现。”
凯因走回她身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不明白,就去弄明白。控制不了,就去学会控制。废土上,等死是最容易的选择,但我们从来没选过,不是吗?”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装着幽能结晶的小皮袋,递到星语子面前。“拿着它。那个光影说这东西能滋养心火。试试看,感受它。”
星语子犹豫了一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皮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皮袋的瞬间,她整个人轻轻一震,口中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她银色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不是反射夕阳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一种柔和清辉。她脸上的疲惫和虚弱似乎也减轻了一分。
“感觉到了……”她喃喃道,双手紧紧握住皮袋,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很温暖……很平静……和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