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像屁股上安了弹簧,“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又直挺挺地栽回去。
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挥着手,只想立刻发动瞬移逃离这个现场。
“我这就走!我什么都没看见!对,我昨晚梦游来着!”
她一边疯狂给自己找补,一边转身就想跑,那慌不择路的模样,活像一只被猎人堵了窝的兔子。
“站住。”
身后,男人带着一丝宿夜未眠的沙哑、却又裹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云浅浅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僵硬地转过身,死死低着头,恨不得用脚趾在坚硬的地板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豪华宫殿来。
墨衍看着她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从枕边拿起一个早就备好的锦囊手炉,朝她递了过去。
入手温润,一股暖意顺着掌心迅速蔓延开来。
云浅浅下意识接过,愣愣地看着手里精致的手炉,脑子还没转过来。
墨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目光在她那件单薄的寝衣上扫了一圈,那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评估什么。
“下次再守夜,记得多穿件衣服。”
他顿了顿,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下半句。
“冻坏了,本世子找谁续命?”
轰!
云浅浅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顷刻间炸开了一朵绚烂的蘑菇云,第三次。
这话,乍一听是调侃,是责备,可那字里行间独有的、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亲昵和关心,却像一股霸道无比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羞窘和尴尬。
他没笑话她睡相差,没质问她为什么在这。
他只担心她,会冻着。
云浅浅低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暖炉,只觉得烫手的根本不是炉子,而是他话里那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心脏会因为跳得太快,当场罢工!
“我……我去洗漱!”
她丢下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浅浅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刚冲出里间绕过屏风,就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世子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