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堆还没自己膝盖高的碎石，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单脚站立、金鸡独立姿势的、一脸无辜的云浅浅，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怀疑。

他刚才……甚至已经准备好燃烧精血，强行破开毒咒的压制，与这些鬼东西死战一场了。

结果……就这？

【叮！】

就在这时，云浅浅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上古傀儡阵已被摧毁，正在吸收阵法残余能量……】

【能量吸收完毕！系统核心能源获得补充！恭喜宿主，系统全新功能模块——‘深度解析’正式解锁！】

云浅浅在心里比了个耶，爽！不但白嫖了功德，还让系统升级了！这波血赚！

她收回那只踢出“世界波”的小脚，故作慌乱地拍了拍胸口，对着墨衍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无比庆幸的笑容。

“好……好险啊，夫君，我刚才差点就摔倒了。还好还好，没给你添麻烦。”

墨衍：“……”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好怕怕，快来安慰我”的小脸，嘴唇动了动，想问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添麻烦？

你这叫添麻烦？你这叫把天都给捅穿了又随手补上了好吗！

这到底是何等逆天的气运，才能在如此惊险的时刻，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子，就正好摧毁了整个上古战阵的核心？

巧合？

墨衍脑子里刚冒出这个词，就被自己给否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这都第几次了？再说是巧合，他自己都不信！

尘埃落定。

就在大殿重归寂静的瞬间，正前方的石壁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三扇一模一样、高达数丈的巨大石门，从墙壁中缓缓浮现，并排而立，每一扇门背后，都透着一股深邃而未知的气息。

一条生路，两条死路。

新的考验，已经出现。

墨衍的目光从那三扇石门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云浅浅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困惑，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追问，只是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轻声问道：

“接下来，走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