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臣女……臣女只是一个刚从南赵国嫁来的弱女子,对这些朝堂之事、军国大事一窍不通啊!我……我只是听府里的丫鬟们闲聊,说……说城西那家古玩店总是大半夜的还人来人往,神神秘秘的,就……就随口跟太子殿下提了一嘴……”
“至于什么墨渊旧部,什么王府叛逆……臣女……臣女更是不清楚啊!我夫君他……他身子不好,王府上下都瞒着他,从不让他操心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臣女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番话,哭得情真意切,逻辑完美闭环。
既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顺手把自家那个病秧子夫君也一起拉下了水,塑造成了一对“啥也不知道”的无辜小白莲夫妇。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疼得直抽抽,刚想开口求情,却被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哦?只是丫鬟闲聊?”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他的话锋一转,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杀招。
“朕还听说,你与太子年少时曾在南赵皇宫相识,算是有几分情谊?”
来了!怀柔政策!打感情牌!
云浅浅心里的小警报“滴滴滴”地疯狂作响,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少女怀春般的羞赧,随即又像是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那抹红晕瞬间褪去,化为了无尽的惶恐与不安,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陛下明鉴!那……那都是儿时的戏言,当不得真!臣女如今已是北境王府的媳妇,生是墨家的人,死是墨家的鬼,万万不敢再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啊!”
她这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态,划清最决绝的界限!
皇帝那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小主,
这丫头,看着柔弱,实则滑不留手,跟条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半点把柄。
既然如此,那便……不装了,摊牌了!
“好一个生是墨家的人,死是墨家的鬼!”皇帝的声音陡然一沉,如暮鼓晨钟,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那你告诉朕!你为何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恰好’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说出最关键的话?你替太子揪出圣门余孽,又识破国库弊案,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你的‘运气好’吗?!”
必杀一问,好坦白,好直接!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云浅浅像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彻底吓傻了,呆呆地跪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皇帝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上点“手段”的时候。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里面却盛满了无尽的惊恐与后怕。
“是……是梦!”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在说什么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禁忌之语。
“什么梦?”皇帝的眉头,终于第一次,蹙了起来。
“我……我总是会做一些很奇怪、很可怕的噩梦……”云浅浅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迷茫与恐惧,“我梦见……梦见金陵城里有好多好多穿着黑衣服的坏人,在偷偷做什么坏事……我还梦见……梦见国库里那尊金闪闪的佛像,它……它在对我哭……”
“我……我以为那只是梦,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忍不住跟太子哥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