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回那两个女人中间,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他甚至拿起酒杯,对着身边的女人示意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沉溺。
包间的门缓缓自动关上,隔绝了里面令人心碎的画面和震耳的音乐。
李媛馨呆呆地站在空荡的走廊里,耳边还回响着郁蓝峰那冰冷绝情的话语。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大?
那个曾经会因为别人一句闲话就暗自神伤、会在音乐里寻找慰藉的郁蓝峰,怎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而门内的郁蓝峰,在她离开后,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
他挥开了身边试图再次靠近的女人,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翻江倒海的痛苦。
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必须用最决绝的方式将她推开,让她死心,也让……自己死心。
他们已经走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一个光明,一个沉沦。
他不能,也不配,再让她看到自己如今这副不堪的模样。
这次错位的“偶遇”,像一场仓促而残忍的戏剧。
李媛馨带着满心的震惊和失望离开,而郁蓝峰,则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了用酒精和放纵构筑的、名为“遗忘”的牢笼里。
爱琴海已成沙砾,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误会和争吵,而是无法跨越的、现实的鸿沟与自我选择的分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