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倏忽,不过如此!”
骂完这一句,她又觉得还不够劲,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长得跟棵发芽的红薯似的,还好意思叫丰饶令使?我看叫丰饶红薯还差不多!”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这种程度的垃圾话放在罗浮的茶馆里连小孩子都气不到,但对着这棵毁天灭地的丰饶令使骂它长得像红薯,有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快乐。
既然死是没办法醒的,那就只能选另一个方向了。
击败对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青雀自己就没绷住,再次噗地笑出声来。
打倏忽。
她,太卜司摸鱼卜者、帝垣琼玉爱好者、职场咸鱼终身成就奖得主,要去打倏忽。
这白日梦做得可真是白日梦啊。
但这也是目前她唯一可以做的比较积极的行为了。
至少比在鱼背上躺成咸鱼要好。
咸鱼起码还有翻身的一天,她现在翻身都翻腻了。
青雀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然后缓缓吐出。
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又夹住了一枚琼玉牌。
接着随手一弹,就是试试手感,像在牌桌上随便甩出一张牌。
玉牌翻着跟头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平平无奇的抛物线。
然后她心念动了一下。
牌面上那条鱼的纹路亮了起来,青金色的光从牌面底下涌出来,把整块玉牌裹成了一颗流动的光点。
光点骤然加速,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青金色流痕。
穿过数千米的距离,在金色巨树的某一根粗壮枝干上撞出了一朵小小的青金色火花。
火花只是针尖大,相比那棵顶天立地的巨树,就像有人在树身上弹了一指甲盖的灰。
但那朵青金色的火花确确实实地炸开了,看到那块被她刻了鱼纹的青白玉牌在撞上树干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小圈水纹般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