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的时候粉金色瞳孔里的火焰被强行压下去了一半。
她抱着双臂,冷冷地瞪着站在大厅正中间那个还在发呆的娇小少女,下巴微微上扬,额间的法眼泛着幽光。
给了台阶她就下,但脸色依旧铁青。
“好。我就听你说。”
语气冷得能结冰,“青雀,你到底干了什么,这头发是怎么弄的,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
姿势从“要打人了”变成了“给你十秒钟开始解释不然还是要打人”。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青雀身上。
白露用眼神拼命给她递信号,彦卿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星从瓦尔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吃瓜群众的好奇。
青雀在这些目光的集合照射下终于有了点反应,雾蒙蒙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嘴唇动了动,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她看了看白露,看了看彦卿,看了看站在上面抱着臂满脸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到足以载入罗浮史册的解释”的符玄,大脑的启动进度条终于艰难地爬到了百分之六十。
终于,青雀发出了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有意识的生理反应。
她打了个哈欠。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了整整两秒。
打完哈欠还咂了咂嘴,抬手揉了揉眼角挤出来的泪花,然后重新用那双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的碧绿色眼睛望向符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茶馆里跟牌友打招呼。
“早上好啊太卜大人。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