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爬上窗棂,将花厅里最后一点暖黄的余晖也温柔地吞噬了。空气里,蛋炒饭的香气早已冷却,只剩下淡淡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和一场真诚却疼痛的告别,静静沉淀。
“你能想开就好,陆然哥,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舒晨真诚地说。
最终还是获得一枚好人卡。陆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抚般拍了拍舒晨的肩,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恍然间,一阵低沉而熟悉的汽车引擎声,隐隐约约传入了舒晨的耳中。那声音的节奏、力度,甚至轮胎碾过院外不远处那片石板路时特有的轻微震动感,都像烙印般刻在她的记忆里——是肖明函常开的那辆车。
难道……是他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倏地点亮了舒晨那双被泪水浸泡得麻木空洞的眼睛。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推开身后的座椅,快步朝屋外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在拖鞋急促的“啪啪”声中,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回响,敲碎了黄昏的沉寂。
心跳不知何时开始擂鼓,混合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盼,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径直穿过花厅,穿过庭院,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紧闭的院门前。
她的手在发颤,却异常坚决地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用力向内一拉——
“吱呀”一声,院门敞开。
傍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院落里不知哪家飘出的饭菜香。
她急切地探身向外望去,目光迅速扫过几个路口——
前面路口的转弯处闪过一片朦胧的红光,预想中的黑色轿车却并未停在门前。
不远处,道路尽头另一户人家门口,一盏老旧的路灯恰好“啪”地一声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中扩散开来,形成一圈朦胧的、略带橘黄色的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