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被黑煞的邪灵长刀震得倒飞出去,后背先着地,重重撞在净化炉上。青铜炉身“咚”地闷响一声,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炉壁上,瞬间被邪灵韵蚀出黑褐色印记,滋滋冒着黑烟,呛得人鼻子发酸。
灵韵护罩“咔嚓”脆响,碎成点点灵光,跟被风吹跑的萤火似的,一下就没影了。
黑煞提着长刀一步步逼近,刀身的邪灵韵泛着幽黑的光,眼神冷得像冰窖:“没了护罩,没了糖灵,你们仨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邪灵生物嘶吼着扑上来,黑色的邪灵韵丝线跟疯长的黑藤似的,在工坊里缠来绕去。爬过的石板被蚀得坑坑洼洼,腐臭气息像泼开的墨汁,瞬间盖过残留的甜香,呛得人喉咙发紧,喘不过气来。
陈小树死死抱着装甘蔗蜂蜜的布袋子,后背抵着墙角,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却把糯糯往身后护得更紧,眼神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要动手冲我来!别碰傅衍哥,别碰糯糯!”
糯糯蜷缩在他身后,小脸苍白得没一点血色,指尖的灵韵弱得像快灭的火柴,却还是死死攥着根翠绿的甘蔗,眼泪挂在脸上,声音硬邦邦的:“我还能催……一定能催出糖灵……不能让傅衍哥白挡着!”
傅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又差点跪倒,赶紧撑着净化炉勉强站稳。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灵韵紊乱得像狂风中的烛火,却还是梗着脖子挡在两人身前,骂骂咧咧的:“黑煞,有种冲老子来!欺负小孩算什么能耐!”
“不自量力!”黑煞冷哼一声,扬刀就砍!
黑色刀气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直奔傅衍面门,连空气都被劈得“嘶嘶”作响。
傅衍咬紧牙关想聚灵韵抵挡,可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灵韵刚聚起来就散了,眼看刀气就要劈中他的脑袋。
“爷爷的笔记!”陈小树急得脑子嗡嗡响,胡乱翻着怀里的笔记,指尖突然划过一页泛黄的纸,“古法制糖!用甘蔗和蜂蜜,能催出比麦芽糖强十倍的糖灵!”
他喊得又急又哑,哪儿是刻意喊停,分明是绝境里抓着根救命稻草,本能地嘶吼。
黑煞的刀势顿了半秒,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可就这半秒,给了傅衍喘息的机会。
傅衍猛地侧身,刀气擦着他的肩膀劈过,砍在身后的木架上。木架瞬间被邪灵韵蚀成黑炭,“轰隆”一声塌了,木屑溅得满脸都是。
“快说怎么制!”傅衍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灵韵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硬得像铁,“老子再给你们拖会儿!”
“要甘蔗榨汁、蜂蜜调和,还得用榫卯木槽聚灵!”陈小树的手指在笔记上飞快滑动,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工坊里肯定有木槽,傅衍哥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傅衍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转身就冲向邪灵生物,“你们赶紧弄!别让老子白挨揍!”
他纵身扑上去,灵韵聚在拳头,狠狠砸在最前面那只邪灵的脑袋上。金色灵韵跟黑色邪灵韵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跟烧红的烙铁碰着水似的。邪灵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散了大半,瘫在地上不动了。
可他伤势太重,每挥一次拳都牵动后背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滴在地上瞬间化开,被邪灵韵蚀得发黑,冒出细小的黑烟。
陈小树顾不上心疼,拉着糯糯就往工坊角落跑。果然看到几个榫卯结构的木槽,槽身刻着细密的灵韵纹路,正是爷爷笔记里写的“聚灵糖槽”。
“糯糯,快把甘蔗放进去!”陈小树急得满头大汗,双手飞快地拆解木槽,按榫卯纹路重新拼接。指腹被木刺扎破了都没察觉,血珠滴在木槽上,瞬间被灵韵纹路吸了进去,“这木槽能聚灵,能放大你的灵韵!”
糯糯点点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甘蔗放进木槽,小手按在槽壁上,微弱的灵韵一点点往里注。可她的灵韵实在太枯竭了,甘蔗只是微微发热,连点糖汁都没渗出来,反而让她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不行……我的灵韵不够……”糯糯急得眼泪直流,小手抖得厉害,“聚灵槽也没用,我催不动甘蔗……”
黑煞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窘境,狂笑起来,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我说过,都是废话!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一刀逼退傅衍,傅衍踉跄着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又喷出一口血,溅在地上。黑煞趁机朝着陈小树和糯糯冲来,邪灵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聚灵糖槽。
“小心!”傅衍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长刀划破皮肉的声响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黑色邪灵韵像冰碴子似的,顺着伤口往肉里钻,冻得骨头缝都疼。傅衍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却还是死死按住刀身,不让它再往下劈半分。
“傅衍哥!”陈小树和糯糯同时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心疼,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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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的脸疼得扭曲,却还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别管我……继续制糖……我还能撑……”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像狂风中摇曳的老树,却依旧挡在糖槽前,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