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声致谢,随即跟随伙计前往库房搬运药材。桂枝和麻黄被装在粗布袋中,每袋沉甸甸的足有十斤。春桃费力地搬起一袋,脸色涨得通红,林薇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库房角落里堆放着饱满新鲜的生姜,伙计热心地装了五十斤,又额外添了几斤:“姑娘们心善,这些生姜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天寒地冻,煮水喝能暖身。”
搬完药材后,林薇突然想起冬日里常见的冻伤问题,便问道:“刘掌柜,您这儿有当归、红花、花椒吗?冬天百姓们手脚容易冻伤,我们打算制作一些冻伤药膏。”
刘掌柜眼睛一亮,转身从内柜取出两个陶罐:“真巧!我上周刚进了一批优质的红花和花椒,当归也有新鲜货。你们制作冻伤药膏,我再给你们配上一些甘油,这可是从西域运来的,混入药膏中,涂抹起来滋润,冻伤愈合得更快。”
林薇闻言大喜,随即又添购了二十钱红花、十钱花椒和五斤甘油。付清款项后,两人赶着马车踏上归途。春桃望着马车上堆积如小山的药材,兴奋地说:“林薇姐,咱们这次采购了这么多,冬天用药肯定绰绰有余!”
回到医馆时,张婶已将库房整理得井井有条。她在库房内搭建了多层木架,将药材按类别有序摆放,并在木架旁放置了几个炭盆,以防药材受潮发霉。“姑娘们总算是回来了!我刚把厢房收拾妥当,铺了两床厚棉被,若是有病患需留医,便可在此安顿。” 张婶一边协助卸下药材,一边说道。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各尽其责。张婶每日在灶房熬制生姜红糖水,分装于十几个陶罐中,置于医馆前堂,以便病患随时取用;林薇和春桃则忙于制作冻伤药膏——将当归、红花、花椒研磨成细粉,混入融化的猪油和甘油,搅拌至浓稠,再分装入小瓷瓶,贴上“冻伤专用 每日涂两次”的标签;苏景和猎户们每日傍晚归来,带回满筐野生草药,蒲公英、柴胡、金银花堆满了半个院子。晚饭后,大家围聚在庭院中分拣、晾晒药材,灯火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连寒风也似乎变得温柔了几分。
第三天下午,林薇正坐在桌前搅拌药膏,医馆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位妇人怀抱一个约两岁的孩童,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中带着哭腔:“苏大夫!林姑娘!快救救我的孩子!他冻得没气了!”
林薇连忙放下手中的瓷碗,迎上前去。只见孩童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手脚肿胀如馒头,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轻触孩童的额头,冰凉如寒冰,心中一紧:“孩子是重度冻伤,还伴有风寒,必须立即急救!”
“春桃,快去灶房把温着的生姜红糖水拿来,再拿个热水袋;张婶,去厢房抱来最厚的棉被;师父,请您迅速准备针灸,刺人中、合谷、足三里,先恢复孩子的意识!”林薇一边急切吩咐,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孩童抱到长椅上,解开他身上单薄的棉袄,用自己的棉衫将他裹紧。
春桃端着生姜红糖水匆匆跑进屋内,林薇用小勺舀起少许,轻轻吹温后,缓缓喂入孩童的口中。张婶抱着厚实的棉被赶来,将孩童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苏景手持银针,迅速刺入孩童的人中穴,轻柔地捻转片刻,随后又在合谷穴和足三里穴各刺一针。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孩童的小脸。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孩童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尽管声音微弱,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妇人顿时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林薇轻扶起妇人,柔声安慰道:“大嫂别太激动,孩子目前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还需细心调理。我会给你开具一副驱寒补气血的药方,再拿两瓶冻伤药膏,每天给孩子涂抹在冻伤部位。记得多给孩子增添衣物,避免再次受冻。”
苏景也补充道:“平时多给孩子喝些生姜红糖水,煮小米粥时放些红枣、桂圆,以补气血。若孩子出现咳嗽、发烧,务必及时来医馆就诊。”
妇人接过药方和药膏,连声道谢后,抱着孩子离开了。春桃望着妇人的背影,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咱们提前准备了冻伤药膏,否则孩子的手脚恐怕就遭殃了。”
林薇点头赞同,随后看向庭院里晾晒的草药:“咱们得加快进度,今天下午同德堂的药材就该到了。待当归、党参入库后,再将剩余的冻伤药膏制作完毕,咱们就能安心迎接寒冬了。”
傍晚时分,同德堂的伙计如约送来了当归和党参。林薇和春桃刚将药材搬进库房,便见苏景带着赵虎等人归来。众人身上沾满泥土,赵虎的裤腿还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他却怀抱满满一筐柴胡,脸上洋溢着笑容:“林姑娘,你看!今天在青龙山北坡采得了不少柴胡,足够咱们整个冬天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