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坐在她对面,轻轻摇头:“林大夫,你并没有做错。你与萧公子的相处光明磊落,从未有过丝毫逾矩之行。错的是那些散播流言之人,他们见不得你凭借医术获得认可,见不得你与萧公子相互扶持,才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来诋毁你。”
“可是流言已经传得如此之广,连宫里的车夫都知晓了,”林薇苦笑,“若是一旦传到陛下耳中,若贤妃娘娘他们不再信任我,我该如何是好?我还能继续入宫诊病吗?仁心堂会不会也因此受到牵连?”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道尽了她心中的重重忧虑。她不怕吃苦,不畏挑战,但害怕自己的努力因流言而付诸东流,更害怕连累那些信任她的人。苏大夫看着她慌乱的神情,轻声安慰道:“你先别胡思乱想。贤妃娘娘既然信任你的医术,就不会轻易被流言所动;萧公子也承诺会尽快澄清此事,他向来言出必行,定会还你一个清白。至于仁心堂,百姓们信任的是你的医术,而非那些无端的流言,只要你继续为百姓诊病,他们就会一直支持你。”
小主,
苏大夫的一番话如同服下一剂定心丸,使林薇稍稍平静了些。然而,她心中的焦虑并未完全消散,她深知,流言一日不澄清,她就一日难以安心。
次日清晨,林薇早早醒来,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春桃为她梳理长发时,见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劝道:“林薇姐,要不今日就别入宫了吧?萧公子说会帮你澄清,咱们等流言平息了再去也不迟。”
“不行,” 林薇坚定地摇摇头,“贤妃娘娘还等着复诊,我不能因流言而耽误她的病情。再说,若我今日不去,反而会让人觉得我心虚,那些流言只会愈演愈烈。”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襦裙,将萧景琰赠送的令牌贴身藏好,并在镜前反复确认自己的表情,力求显得平静自然。然而,当她登上宫车,车夫那句欲言又止的话,瞬间让她刚刚建立的镇定再度动摇。“林大夫,今日…… 路上可能不太安生,您…… 多担待。”
林薇心中一紧,急切追问:“怎么了?”
车夫叹了口气,无奈道:“昨日那些流言,不知怎的传到了宫外,今早路过西市时,听到有人在议论仁心堂,还说…… 还说您不配做大夫。”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林薇僵立在原地。她从未料到,宫中的流言竟能蔓延至宫外,甚至波及到仁心堂。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医箱提手,内心的慌乱愈发加剧——若百姓们也信以为真,不再前来仁心堂求医,那些依赖她的贫困患者该如何是好?医徒培训班的学徒们又该如何自处?
马车行驶得异常缓慢,林薇靠在车厢壁上,思绪纷乱如麻。她甚至开始设想最糟糕的结局:失去嫔妃的信任,无法再入宫诊病;百姓不再信赖她,仁心堂难以为继;医徒们失去学习机会,四散而去……每一个念头都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