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仁心堂的药香随着晨雾在空气中弥漫。林薇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来到药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排排药罐,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昨日李千金的嘲讽与萧景琰的承诺。青铜簪子被她放入贴身的锦袋里,冰凉的触感不时传来,仿佛在提醒她身处异世的秘密,也让她对与萧景琰的未来更加忐忑。
“林薇姐,您怎么起这么早?”春桃端着热水走进来,看到林薇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说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萧公子的事,您也别太为难自己,他那么真心待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薇接过热水,指尖传来暖意,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她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担心医馆今日的患者。对了,昨天受惊吓的百姓都安顿好了吗?有没有人因为李千金闹事而不愿再来就诊?”
“您放心吧,”春桃笑着说,“大家都知道您是被冤枉的,不仅没人不愿来,今早天没亮就有百姓在门口等着了,还说要帮您一起提防那个李千金呢!”林薇心中一暖,百姓的支持如同一束微光,照亮了她迷茫的内心。她正欲开口,药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萧景琰已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我猜你一早就在忙碌,特意从福记买了你爱吃的豆浆和油条。” 萧景琰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林薇眼底的青黑上,心疼地皱起眉头,“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还在想昨天的事?”
林薇避开他的目光,拿起食盒里的豆浆,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担心医馆的事。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侯府那边不忙吗?”
“母亲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萧景琰坐在她对面,语气坚定,“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昨天李千金的事,让我意识到不能再放任这些流言和刁难,我必须尽快为你正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萧景琰认定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林薇握着豆浆碗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豆浆差点洒出来。她抬头看向萧景琰,眼中满是震惊:“你想怎么做?若是太张扬,恐怕会引来更多非议,对你和侯府都不好。”
“我已经考虑周全了,”萧景琰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今日我将前往李尚书府,不仅要让他严加管教其女,还要让他为昨日之事向你郑重道歉。此外,我会恳请母亲出面,在侯府筹办一场家宴,广邀长安城中声望显赫的贵族前来,让他们亲眼见证你的医术与品性,明白你虽出身寒微,却远胜那些仗势欺人的贵族女子,更堪与我相配。”
林薇听到“家宴”二字,心中愈发忐忑:“这太过冒险了!那些贵族本就对我的出身心存芥蒂,若在宴会上故意为难我,岂不更加难堪?再者,我来自异世的秘密,若在宴会上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尽管放心,我会妥善安排一切,”萧景琰紧握她的手,掌心的温暖让她逐渐平复,“我已与母亲商议妥当,她会在宴会上全力助你周旋。至于你的秘密,只要你不多言,无人能察觉。我会吩咐秦风安排可靠之人守护宴会现场,绝不让任何人对你有所伤害。”
林薇凝视着萧景琰眼中那抹坚毅,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愫。她明白萧景琰的出发点是为她着想,然而身份差异所形成的鸿沟,绝非一场家宴就能轻易弥合。她轻轻抽回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萧公子,我深知你是真心待我,但我仍心存顾虑……担心我们付出诸多努力,最终仍无法跨越身份的隔阂。届时,不仅我会受到伤害,你亦会如此……”
“不会的,”萧景琰果断地打断她,语气坚定如铁,“我萧景琰向来言出必行,既然承诺与你相伴,定会克服一切阻碍。身份差异又何妨?世俗眼光又何惧?只要我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也绝不让我们的感情败给这些外在因素。”
他稍作停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羊脂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这是我母亲当年嫁给父亲时,祖母赠予她的传家之宝,”萧景琰将玉佩轻轻放在林薇手中,语气既温柔又庄重,“母亲曾说,这枚玉佩能带来幸福,嘱我转交于你。她还言明,待时机成熟,便会亲自向皇上请旨,为我们赐婚,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侯府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