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面露难色:“林医女有所不知,今日早朝之事发生后,太子殿下便想在陛下面前为侯爷辩解,但陛下正在气头上,不仅没有听进去,还斥责了太子殿下一顿。如今太子殿下也被陛下禁足在东宫,不得随意出入。”林薇的心沉了下去,连太子都被禁足,看来皇帝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贵妃家族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然而,太子殿下在遭到禁足之前,曾特地嘱咐老奴向您传达一席话。” 太监低声细语,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纸条,“太子殿下提及,侯爷的旧部之中,有一位姓赵的将军,昔日曾与侯爷并肩镇守边关,对侯爷的品性了如指掌。或许通过赵将军,能够觅得为侯爷洗脱冤屈的线索。太子殿下还特别叮嘱,务必请您多加小心,贵妃家族定会派人暗中监视您的动向,切不可轻举妄动。”
林薇接过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太子亲笔的“赵将军府邸地址”。她紧紧攥住纸条,心中不禁燃起一线希望。萧景琰的旧部遍布各地,若能找到知情者,或许真的能找到推翻“通敌”罪名的有力证据。
“感激公公,还请公公代为转告太子殿下,我定会竭尽全力展开调查,为萧侯爷洗清这不白之冤。” 林薇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妥善收好。
告别太监后,林薇并未立即赶往赵将军府邸,而是先返回了仁心堂。她深知,贵妃家族既然胆敢诬陷萧景琰,必定会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若她贸然前往赵将军处,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会给赵将军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回到医馆后,林薇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装束,又让春桃找来一顶帷帽,遮掩住面容,随后悄然从医馆后门离去,乘坐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向赵将军府邸驶去。
赵将军的府邸坐落在长安城西南角,远离繁华的市中心,府外环境清静,仅有两名侍卫守候在门口。林薇下车后,对侍卫说道:“劳烦通报赵将军,仁心堂林薇求见,有要事相商。”
侍卫入内通报不久,便出来邀请林薇入内。赵将军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上仍散发着军人的威严气息。见到林薇,他急忙迎上前去:“林医女,我已听闻侯爷遭遇不测的消息,心中焦虑万分,却不知该如何施以援手。”
“将军,如今唯有您能助萧侯爷一臂之力。”林薇直截了当地说道,“太尉指控萧侯爷与北狄使者暗中勾结,并出示了所谓的‘密信’。不知将军是否了解萧侯爷与北狄使者的接触情况?那封‘密信’是否有可能系伪造之物?”
赵将军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沉声说道:“侯爷在镇守边关期间,确实曾与北狄使者有过接触,但都是为了商讨边境贸易与和平事宜,绝无任何通敌之举。每次侯爷与北狄使者会面,均有专人详细记录,并将商议结果如实上报朝廷,这些均有案可查。至于那封所谓的‘密信’,定然是伪造无疑!侯爷素来谨慎,若有重要信件,必会妥善保管,绝不会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林薇闻言,心中一喜:“将军,您提到的‘专人记录’和‘上报朝廷的文书’,如今还能找到吗?若能找到这些证据,便能证明萧侯爷与北狄使者的接触光明正大,那封‘密信’自然不攻自破。”
赵将军叹了口气,无奈道:“侯爷回京后,已将这些记录与文书交由兵部存档。然而,如今兵部尚书是太尉的门生,若我们前往兵部调取这些资料,恐怕不仅难以如愿,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
林薇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兵部已被贵妃家族掌控,想要从那里获取证据,简直难如登天。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就在此时,赵将军突然忆起一事:“对了!去年冬天,侯爷曾与北狄使者在边关商讨开通互市之事,我当时也在场。商讨结束后,北狄使者曾赠予侯爷一块玉佩,作为和平的信物。侯爷回京后,将这块玉佩交由我保管,并言明日后若有需要,或许能派上用场。我想,这块玉佩或许能证明侯爷与北狄使者的接触是出于和平目的,而非通敌。”
说着,赵将军从书房的抽屉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雕刻着狼图腾的玉佩——北狄人崇尚狼,常以狼图腾作为信物。“这块玉佩样式独特,北狄使者曾说,唯有北狄贵族方能拥有。侯爷与北狄使者的商讨内容,许多边关将士都知晓,若能找到当时在场的将士作证,再加上这块玉佩,或许能证明侯爷的清白。”
林薇望着玉佩,心中重燃希望。尽管这些证据尚不足以彻底推翻“通敌”的指控,但至少能证明萧景琰与北狄使者的接触并非秘密行事,为后续调查争取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