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是天然的冰层，有流水侵蚀的痕迹——说明这里曾经有水，或者温度没那么低。地面比较平整，往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洞……通向哪？”月下独逅问。

“不知道，但总比外面强。”石影开始往深处探索，“空气是流动的，说明有出口。我们顺着走，说不定能直接穿到峡谷另一头。”

文森特扶着林海坐下：“你不能再使用冰霜力量了，至少今天不行。污染已经影响到肢体控制，再强行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林海点头。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14%的污染度。灰色纹路在冰霜核心表面蔓延，像血管里的毒素。

必须尽快找到生命圣殿。

四人稍作休整，然后沿着洞穴前进。照明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黑暗像有实质般包裹着他们。脚步声在冰洞里回荡，混着滴水的声音——真的有水，在冰层深处流淌。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岔路。

左右两条通道，都黑黢黢的。石影蹲下检查地面痕迹：“左边有新鲜的冰屑，可能不久前有东西经过。右边……有水渍。”

“走右边。”林海说，“水意味着可能有出口，或者地下河。而且我们需要补充水源。”

选择右边通道。越往前走，滴水声越清晰。又走了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窟顶垂着无数冰棱，短的只有手指长，长的从洞顶垂到地面，像水晶帘幕。中央有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是某种发光微生物。

最惊人的是冰窟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不是冰霜遗迹那种英雄史诗，而是更古老的、抽象的画面：螺旋状的纹路，交织的线条，还有类似星图的图案。

文森特冲到壁画前，手都在抖：“这……这是‘冰川先民’的遗迹！传说中的远古文明，在第三纪元之前就存在了！学界一直以为只是神话，没想到真的……”

他抚摸着壁画上的刻痕，声音激动得发颤：“这些图案记录的是星辰运行和地脉流向。看这里——这个三重螺旋，代表的就是地脉能量的汇聚点。如果我没猜错，生命圣殿的位置，很可能就在某个地脉节点上！”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林海问。

文森特摇头：“信息不够。但这里是个线索库，给我时间，我能解读出更多。”

石影已经在水潭边检测水质：“水很干净，可以直接喝。而且有微弱能量反应，可能含有微量生命元素——对你有好处。”他看向林海。

林海走到潭边，掬起一捧水。水温不冰，反而有点温。喝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疲惫感缓解了不少。

系统提示：【吸收微量生命能量，污染扩散速度减缓5%】

果然有用。

“今晚就在这里休整。”林海做出决定，“文森特研究壁画，我们补充体力。明天再找出口。”

月下独逅在洞口布下警戒装置，石影收集干冰准备生火——冰窟里有些枯死的苔藓和地衣，勉强能烧。

林海坐在水潭边，看着水面的蓝光倒影。

嚎风峡谷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前面还有永冻冰川，还有生命圣殿，还有环塔的人，还有战神殿和黑刃会……

路还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苗，右手掌心凝出一颗水球，胸口则流转着冰霜的光晕。

三种力量，三种核心。

还差最后的净化，和完整。

他握紧拳头。

那就走下去。

走到能掌控一切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