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尝试让两者靠近。
在试炼空间里,他用水火相济制造过蒸汽爆弹。但那是为了破坏,现在需要的是“扰动”——一种特定频率、持续性的规则冲突。
火焰和水流在掌心上方十厘米处悬停。林海控制着输出强度,让两者既不接触也不远离,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距离。能量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冲、抵消、再对冲,产生细微但高频的震颤。
洞里的空气开始波动,像炎夏路面上的热浪扭曲视线。水洼表面泛起涟漪,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停!”文森特突然喊,“能量泄露到洞外了!”
林海立刻收手。火焰和水流同时熄灭,空气恢复平静。他额头渗出汗珠——这种精细控制比直接攻击消耗更大。
“刚才的波动能传多远?”他喘着气问。
文森特侧耳倾听洞外的动静。荒原上风声依旧,没有异常。
“应该没传太远。”学者松了口气,“但如果在古河道正上方做,效果会放大。地脉会像共鸣腔一样,把波动传递到整个系统。”
“那正好。”林海抹了把汗,“要的就是放大效果。”
中午十二点,四人进入观察位置。
今天要塞的戒备又升了一级。城墙上的守卫几乎是人挨人,永明灯的数量增加了三成。监狱门口从四个守卫变成六个,而且全是重甲步兵,持戟而立。
十二点二十八分,换岗时间到。
但今天没有换岗。
六个守卫原地不动,只是调整了站位。军械库里走出一个军官和两个法师模样的人,他们在监狱门口布置了某种装置——几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围成一个小型法阵。
“他们在加固侦测。”石影低声说,“防止法阵重启时的安全漏洞。”
十二点三十分,能量波动出现。但这次持续时间极短,只有三四秒。
十二点三十三分,军官点点头,带人离开。监狱门口的六个守卫恢复原站位。
“窗口……”月下独逅看着怀表,“只有三分钟。从三十三分到三十六分?”
“实际上更短。”林海盯着监狱门口的法阵石板,“那些石板是主动侦测装置,一旦有异常能量靠近就会报警。我们就算在窗口期进去,也会被石板发现。”
石影合上记录本,看向林海:“原计划行不通了。”
林海点头:“执行备用方案。明天中午,我去触发共鸣器。”
文森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下午的观察照常进行,但气氛已经不同。每个人都知道,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要么救出艾伦并阻止战神殿的计划,要么……
要么就再也回不来了。
傍晚,林海一个人爬上岩洞顶部的岩石,看着西沉的太阳。荒原被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怀表在口袋里滴答作响。
离冬祭日还有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