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冲过去。月下独逅也在，他扶住艾伦的另一边。文森特靠着马车轮子坐着，脸色惨白，但还醒着。

“父亲……”艾伦看到文森特，眼睛红了。

“没事了。”文森特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儿子的脸，“没事了……”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月下独逅打断，“追兵马上到，怎么出去？”

林海环顾四周。后院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破洞，但现在肯定被堵了。侧门有守卫，正门全是人。

绝路又来了。

但这次，他注意到院子里堆的那些木料——不是普通木头，是某种深褐色的硬木，表面有天然纹路。

“那是什么木？”他问。

文森特看了一眼：“铁心木，北境特产，密度比水大，坚硬如铁，但……”

“但什么？”

“但铁心木有个特性。”学者说，“在特定频率的能量震动下，会释放出大量易燃气体。古代人用它做燃料，但需要专门的共鸣法阵引燃。”

林海眼睛亮了。

他看向院子另一侧——那里堆着几十根铁心木原木，每根都有大腿粗。

“你们躲到马车后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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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石影问。

林海没回答。他走到铁心木堆前，双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只调动了风之核心和熔岩核心。

风不是用来吹，是用来制造特定频率的震动。熔岩不是用来烧，是用来提供基础热能。

风刃在掌心成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频率不断调整——三百赫兹、四百赫兹、五百赫兹……

铁心木堆开始震颤。

木料表面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然后，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木料中释放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林海后退。

气体浓度足够高了。

他弹了个响指。

一点火星飞进气体里。

轰——

不是爆炸，是剧烈的燃烧。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木堆，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走水了！”远处传来守卫的惊呼。

后院陷入混乱。守卫们忙着救火，追兵被火光和浓烟阻挡视线。趁着这机会，林海四人架着艾伦，从侧面的一个小门溜了出去。

门外是条窄街，没人。他们沿着街跑，拐了两个弯，终于暂时甩开了追兵。

林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左腿彻底没知觉了，能量消耗见底，脑子嗡嗡作响。

但他看了眼艾伦——还活着。

看了眼文森特——父子重逢。

看了眼月下独逅和石影——都还在。

值了。

“现在去哪儿？”月下独逅问。

林海看了眼怀表：正午十二点整。

冬祭日正午，到了。

他抬头，看向要塞中央的神殿尖顶。

那里，大主教的怒吼透过扩音法阵传来：

“启动最终方案！献祭……改为血祭！”

话音刚落，整个要塞的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林海弄的那种小范围共振。

是整个要塞，方圆十里，都在震。

古河道深处的共鸣器，在正午双月交叠的时刻，被激活了。

林海脸色一变。

“跑！”他吼道，“往城外跑！快！”

但已经晚了。

要塞中央，神殿尖顶上的水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连接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