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然后……笑了。那笑容扭曲，疯狂。

“你们来了。”大主教的声音嘶哑，“正好。缺一个祭品，你们补上。”

跪着的人群里站起几个骑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被抽干了灵魂的傀儡。

林海把艾伦交给月下独逅，自己上前一步。

“停手吧。”他说，“裂隙打开，你们也活不了。”

“活不了？”大主教大笑，“我们本来就没想活！神启之门的另一边是永恒！是进化！是超越这肮脏世界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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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海不再废话。他双手抬起，四种核心的能量开始汇聚。但刚调动，插槽那边就传来强烈的吸力——共鸣器在主动抽取他的能量！

他咬牙硬撑，强行切断连接。能量反冲，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没用的。”大主教冷笑，“在这里，共鸣器就是规则本身。你的核心再强，也只是它的食物。”

话音刚落，核心晶体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跪着的人群里，几个人身体开始结晶化，从脚往上，很快变成了青白色的雕像。能量被抽干，生命被吸尽。

但核心晶体更亮了。它开始上升，悬浮到穹顶正下方。晶体表面裂开无数细缝，每道缝里都迸射出刺眼的光。

穹顶开始融化。不是塌陷，是像蜡烛一样软化、滴落，露出后面……不是天空。

是黑暗。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巨大的、无法形容的东西。它还没完全过来，但光是存在本身，就让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碎裂。

裂隙另一边的存在，要降临了。

“父亲……”艾伦忽然醒了，声音微弱但清晰，“碎片……给我……”

文森特抱住儿子：“不行，你会——”

“给我！”艾伦抓住父亲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我知道怎么用……古籍里看过……碎片是钥匙，也是锁……给我！”

文森特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样的深蓝色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老学者颤抖着手，按在艾伦胸口。开始念诵古老的语言——不是战神殿的祷文，是更久远的、七英雄时代的语言。

碎片在艾伦胸口亮起，青光越来越强。然后，它开始移动——不是被取出，是像融化了一样渗进艾伦的身体，顺着血脉流动，最后汇聚到他的右手。

艾伦的右手开始发光。皮肤透明化，能看到里面青白色的能量在奔流。他挣扎着站起来，推开月下独逅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向中央插槽。

大主教想拦，但被林海挡住了。

“让开！”大主教怒吼，举起破碎的法杖手柄。

林海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四种核心的能量再次汇聚，但这次不是攻击，是防御——一个薄薄的能量罩，把大主教和那几个骑士挡在外面。

能量罩在颤抖。共鸣器的吸力太强，罩子撑不了多久。

艾伦走到插槽前。他跪下，右手按在正中央那个最大的、一直空着的插槽上。

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静止了。

核心晶体停止旋转。

光带停止流动。

跪着的人群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