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站在敌船残骸上——这船正在缓缓下沉，甲板已经倾斜。他弯腰，从灰袍人的灰烬里捡起个东西。

是个金属片，半个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金属片一面刻着战神殿的火焰裂隙徽记，另一面……是个简陋的地图。

地图标注了一个点，在永夜森林深处，旁边用古神文写着两个词：

“影渊”

“祭坛”

下面还有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像临死前匆匆刻下：

“他们……在喂它……”

林海收起金属片，跳回“灰鲭号”。老鲨看他回来，独眼扫了下那艘沉船，啐了口唾沫：“妈的，疯子。”

“还有多久到黑水湾？”林海问。

“照这个速度……四天。”老鲨看了眼破损的船尾，“如果不再碰上这种鬼东西的话。”

星瞳包扎完月下独逅的伤，走过来：“刚才那些人的状态，是深度侵蚀。暗影规则已经取代了他们自身的生命结构，把他们变成了行走的污染源。永夜森林的侵蚀程度……可能比环塔预估的严重得多。”

“而且他们在执行某种仪式。”林海拿出金属片给她看，“‘喂它’——‘它’是什么？暗影核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星瞳盯着地图上的标记点，脸色慢慢变了：“这个坐标……环塔的侦察队三年前探索过那片区域，报告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壁布满晶体化的暗影能量。但当时评估认为那是自然形成的规则富集点，没有深入调查。”

“现在呢？”

“现在……”星瞳抬起头，银灰色眼睛里映着南方的星空，“如果战神殿在那里建立祭坛，试图‘喂’什么东西，那永夜森林的异变恐怕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引导的规则暴走。”

月下独逅嘶哑地插话：“文森特他们失联，会不会就是撞上了这个？”

没人回答。

海风吹过甲板，带起灰烬和焦糊味。南方的天空，那颗过于明亮的南十字星，在夜色里静静闪烁。

像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