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入。林海殿后，他看了眼仓库一楼——战神殿的人已经全撤了，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他快速搜了下疤脸女人刚才站的位置，从地上捡起个东西：是个烧了一半的皮质笔记本，内页边缘焦黑，但还能看清上面写的一些字。

没时间细看，他塞进怀里，跟着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又窄又矮，只能爬行。老疤打头，铁砧压阵，中间是四个伤员。爬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是个废弃的下水道检修口。推开生锈的铁栅栏，外面是第七区边缘的一片工业废料堆放场。

不远处，“夜莺号”的一艘小型接应艇已经等在那里。星瞳站在舱门口，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挥手。

众人快速登艇。接应艇悄无声息地升起，贴着地面低空飞行，避开主要监控区域，朝“夜莺号”所在的泊位飞去。

艇舱里，铁砧撕开肩上的临时包扎，星瞳立刻拿出医疗箱给他处理伤口。老疤的腿伤更麻烦，腐蚀性法术的残留还在侵蚀皮肉，得用专门的解毒剂。

“月下怎么样？”林海问。

“暂时稳定了。”星瞳一边给铁砧缝合伤口一边说，“‘夜莺号’的医疗舱能压制印记活性，但根除需要专业设备。我已经联系了在医疗部的可靠朋友，他会帮忙安排一次‘非正式’的净化治疗——前提是我们得先把莫里斯妻女的事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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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呢？”

“安全了，在我一个安全屋里。”星瞳缝合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莫里斯很配合，提供了大量净化科内部的情报。这些情报足够让议会里的保守派喝一壶了。”

铁砧穿上新的制服外套，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这次闹得太大，环塔内部肯定会彻查。林海，你得有心理准备——议会那些老头子不会轻易放过你。擅自行动、破坏环带能源系统、与战神殿交火……这些罪名可大可小。”

“我知道。”林海靠在舱壁上，从怀里掏出那个烧焦的笔记本，“但我找到了这个。”

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碳化，但内页还残留着部分内容。星瞳接过去，快速翻阅。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战神殿在环塔内部的渗透网络名单。”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暗语写着十几个人名和职务，“莫里斯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在这上面。”

名单上有医疗部的高层，有安保部队的中队长，甚至还有两个议会秘书处的文员。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代号和激活时间，最早的一个，渗透时间竟然是十五年前。

“战神殿的布局比我们想的深。”铁砧沉声道，“十五年前……那时候第三次裂隙事件才结束不久，他们就开始了。”

“所以环塔内部一直有内鬼。”林海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的行踪总是被战神殿掌握，为什么月下刚上环带就被盯上。”

接应艇缓缓降落在“夜莺号”的机库。众人下船，刚踏上甲板，就看见奥古斯都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等他们。

老头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有几分……欣赏？

“干得不错。”奥古斯都说，“虽然手段粗糙了点，但结果很好。人质救出来了，据点捣毁了，还拿到了关键证据。”他看了眼星瞳手里的笔记本，“这东西，足够让议会里的某些人闭嘴一阵子了。”

“但他们会报复。”铁砧说。

“当然会。”奥古斯都点头，“所以你们得暂时离开环轨星。我已经安排好了——‘夜莺号’三小时后起航，执行‘长期外勤任务’。林海、月下、星瞳，你们跟船走。铁砧，你留下，你需要养伤，而且得在议会里周旋，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