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胃口？”坐在她对面的星瞳问。

“不是……”米拉小声说，“就是……太久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制服的衣角。林海想起她在观测站里一个人生活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就多吃点。”月下独逅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游侠还坐在轮椅上，由老疤推着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依旧苍白。“听老疤说你修好了主炮？厉害啊小姑娘，比我强多了——我连换个灯泡都能把电路搞短路。”

米拉被逗笑了，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她拿起刀叉，切了块肉排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餐桌上渐渐有了谈话声。老疤在讲他以前在环塔边境巡逻时的糗事，铁砧偶尔插两句补充，星瞳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个问题。米拉起初只是听，后来也开始小声说些观测站里的趣事——比如如何用报废的传感器零件拼出个能自动扫地的小机器，或者怎么在通风管道里种出一点点可食用的苔藓。

气氛渐渐融洽。林海坐在窗边，看着舷窗外匀速掠过的星空，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稍微松了松。

饭后，米拉主动要求帮忙清洗餐具。星瞳陪她一起，两个人在水槽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林海则和奥古斯都去了舰桥的小会议室——星瞳已经初步分析了风语信标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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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指向一个叫‘天穹峰’的地方。”星瞳调出星图，上面标注出一个位置，“位于‘风语星’的北极点，是那颗星球上最高的山峰，峰顶常年被风暴环绕，据说连鸟都飞不上去。”

“风语星……”奥古斯都摸着下巴，“我记得那颗星球。第三纪元时是‘天穹行者’塞拉斯的故乡，后来在虚空裂隙战争中变成废墟了，现在应该是个无人区。”

“为什么要去那儿？”林海问。

“信标里还有段加密信息。”星瞳敲击键盘，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古神文字，“大概意思是：天穹峰顶有塞拉斯留下的‘风之试炼’，通过试炼的人能获得第二块钥匙碎片，以及……关于系统设计者身份的线索。”

系统设计者。又是这个谜。

林海关掉屏幕：“先去龙墓，拿到净化龙炎治好月下。然后再去天穹峰。”

“合理。”奥古斯都点头，“不过龙墓那边也不简单。米拉说需要向导才能进去，但没说具体有多难。”

正说着，米拉擦着手走进会议室。她已经洗过脸，小脸干净了许多，淡金色的眼睛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们在说龙墓？”她听见了后半句，“那里确实不好进。龙族把墓地看得很重，守墓龙卫都是最精锐的战士。而且……”她犹豫了下，“龙墓本身也是个试炼之地。想要获得净化龙炎，需要先通过三大试炼：勇气、智慧、血脉。”

“血脉试炼？”林海皱眉，“我们这儿只有你有龙族血统。”

“不一定是纯血。”米拉解释，“只要体内有龙族能量波动就行。林海哥哥你……不是有龙心核心吗？那应该也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