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重构规则体系。”老学者低声说，“不是修补，是推倒了重来……用‘承载’作为新地基。”

铁砧用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能成吗？”

“已经成了。”奥古斯都看向光流中央，“最危险的部分过去了。现在那些污秽能量不再攻击他，而是在……被他消化。”

老疤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怪物。”

乳白色的光焰渐渐收束。

连接两人的光流变细、变淡，最后像融化的糖丝，断在空气中。

月下独逅踉跄一步，被老疤扶住。他左臂上干干净净——暗红纹路消失了，皮肤恢复了原本的苍白肤色，只是显得有点虚弱。

林海还站着。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闪而过的七色流光，随即隐没。

“怎么样？”星瞳第一个问。

林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有点……撑。”他声音沙哑，“像一口气吃了七顿年夜饭，消化需要点时间。”

米拉噗嗤笑出声，笑完眼圈又红了。

卡尔洛斯的虚像缓缓低垂头颅。

“仪式完成。”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净化龙炎已耗尽其规则印记，三天内无法再次使用。作为交换，门后的碎片归你们。”

它看向林海:“但你体内封存的污秽能量，必须在三十天内找到‘规则熔炉’彻底净化。否则反噬发作时，你会从内向外被扭曲成非人之物。”

林海点头:“规则熔炉在哪儿？”

“七个英雄遗迹中，熔炉核心所在之处。”卡尔洛斯说，“阿格纳的传承之地。”

它顿了顿，最后留下一句话:

“你的‘承载’之道已经入门。但记住——海能纳百川，也会起风暴。控制好你体内的‘浪潮’，别让它们……淹了自己。”

光龙虚像溃散成漫天光点，融入高台地面的银色纹路。

那扇紧闭的石门，在众人面前，无声滑开。

门后没有宝库，没有陷阱。

只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金红色的鳞片——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痕迹，表面流淌着液态火焰般的光。

凯尔萨斯的钥匙碎片。

而在鳞片旁边，还放着一块灰扑扑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留下的:

“后来者，如果你集齐了七核——去天穹峰顶找我。有些真相，必须当面说。”

落款是一个简笔的飞鸟图案。

塞拉斯。

林海拿起鳞片，又看了看石板。

路还很长。

但至少这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