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正盯着光幕上的塞拉斯留言。那句“有些真相，必须当面说”像根刺，扎在意识里，不拔出来难受。

“天穹峰。”他说，“塞拉斯是风之核心的原主人，也是第一个在笔记里暗示‘系统设计者非本世界存在’的人。如果我们要搞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最可能的突破口。”

月下独逅切着肉排，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但天穹峰在哪？风语信标只给了个名字，没坐标。”

“我有。”米拉举起手。她从怀里掏出母亲的炼金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画着一幅星图。星图一角标着个小小的飞鸟图案，旁边用古神文写着:“天穹行者观测站——大气层外轨道，坐标轴偏移37度，近地轨道周期……”

她念出一串数字。

星瞳立刻调出环塔的星图数据库，输入坐标。光幕上星空旋转，迅速锁定了一片区域——那是在本星系第三行星的拉格朗日点L2附近，一个极小的、几乎不被任何常规扫描捕捉到的空间站。

“大气层外轨道？”铁砧挑眉，“意思是那地方不在星球表面，在太空里？”

“塞拉斯的称号是‘天穹行者’。”奥古斯都解释，“他擅长风之规则，但对‘天穹’的理解不止于大气层。风可以吹拂大地，也可以吹过星辰间的虚空。那个观测站……可能是个前哨，用来监控某些东西。”

监控什么？

没人问出口，但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第三次裂隙事件，英雄失踪，系统破损，虚空威胁。这一切的背后，应该有双眼睛在看着。

林海放下叉子。

“设定航线。”他对铁砧说，“去天穹峰。越快越好。”

舰长点头，起身往舰桥走。

餐厅里剩下的人继续吃饭，但气氛明显变了。之前那种完成任务后的松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紧绷的东西——像弓弦重新拉满，箭在弦上。

月下独逅忽然笑起来，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们说，塞拉斯还活着吗？两百多年了，如果他还守着那个观测站……”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林海看着舷窗外渐远的龙墓星，“他留了话要当面说。那我们就去当面听。”

夜莺号引擎全功率启动，舰身微微震颤，脱离龙墓星轨道。

目标:L2点，天穹行者观测站。

窗外星辰流淌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