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后，光点炸开了。

不是一朵烟花，是四团同时膨胀的、乳白色的能量云。云团边缘翻涌着狂暴的电弧，内部则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湍流。四团云很快连成一片，在星空中撑开一片直径超过一千公里的不规则区域——像一块纯净的黑绸布上，突然泼了一大团发光的颜料。

“冲击弹生效。”星瞳快速报告，“追踪者减速了……速度从每秒一千五百公里降到八百公里。它们正在尝试绕行，但混乱区域边缘的能量梯度太陡，绕行需要额外时间。预计延误……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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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了。”林海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气闸舱。

他身上没穿太空服——太空服扛不住规则能量的冲击。只穿了件贴身的防护内衬，外面套了件星瞳临时改装的能量导流背心，背心上有七条能量导管，分别连接他胸口的七个核心位置。

“记住。”奥古斯都最后叮嘱，“规则潮汐只能维持三分钟。超过三分钟，你的身体会开始崩解。不管成不成，三分钟内必须撤回。”

林海点头，走进气闸舱。

舱门闭合，外侧舱门打开。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他飘了出去。

星空在眼前展开，巨大得令人窒息。远处，那片能量混乱区还在膨胀，乳白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林海调整姿态，面向混乱区方向。胸口，七颗核心开始苏醒。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调动，而是更深的、更直接的唤醒。像把手指插进心脏，拨动那些最原始的规则之弦。

第一根弦，水之核。清流涌出。

第二根，熔岩核心。热力跟上。

第三根，风之核。气流盘旋。

冰霜、雷霆、暗影、龙心——七种能量，七种色彩，在他身体周围交织成一个旋转的光环。光环起初很稳定，但随着林海开始调整释放频率，光环开始震颤、扭曲。

每秒三千七百次交替。

这是个疯狂的数字。意味着每秒钟，他体内的能量要完成三千七百次属性切换，同时还要保持输出稳定。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只能靠身体的本能，靠之前在龙墓学会的那种“承载”感。

他把自己当成海。

海浪当然会起伏，会冲突，但海不会因为浪花打架就炸掉。

光环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七种颜色的光流开始互相冲撞、撕扯，在虚空中溅起一片片细小的、非现实的火花。这些火花扩散开来，触及到远处能量混乱区的边缘时，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水——

整个混乱区突然“沸腾”了。

原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此刻变得更加难以预测。乳白色的能量云里开始浮现出七彩的斑块，斑块旋转、碰撞，激发出更多次级湍流。整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开始轻微扭曲，星光透过那片区域时都产生了折射。

“规则潮汐生效！”星瞳的声音在耳边的通讯器里响起，“追踪者的相位波动出现紊乱！它们的隐形场在闪烁……好，有一台解除了相位状态！”

林海咬着牙维持频率。身体已经开始抗议——经脉像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在失重环境下凝成一颗颗悬浮的血球。三分钟，这才过去一分钟。

远处，那三个追踪者终于显出了真容。

不是什么狰狞的怪兽，而是三台造型极其简洁的银白色飞行器。每台大约三十米长，流线型机身，表面光滑得像镜面，没有任何可见的武器或推进器——显然用的不是常规推进技术。其中一台的机身表面，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那是相位状态解除的迹象。

“就是现在！”铁砧吼道，“夜莺号引擎预热完成，随时可以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