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月下独逅的吼声被火焰的轰鸣吞没。

锤子砸中林海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片纯粹的白光。

光芒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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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视力恢复时，林海还站着。

锤子消失了。阿格纳的火焰化身飘在他面前，巨锤已经收回，那双火焰眼睛里的审视变成了……某种近似“认可”的东西。

“第一锤，过了。”阿格纳说，“你理解了‘承受’和‘净化’。”

林海低头看自己。衣服烧没了大半，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红色的裂纹，像干涸大地上的龟裂。但裂纹里流淌的不是血，是熔岩——纯粹的、温顺的熔岩能量，沿着经脉缓缓循环，所到之处，那些混乱的能量被强行捋顺、归位。

七颗核心的光芒依然黯淡，但至少不再互相打架了。它们像七个被教训过的孩子，老老实实待在各自的区域，偶尔交换一点能量，也温和得像在握手。

“你的污秽能量，被烧掉了三成。”阿格纳抬手，指尖射出一缕火焰，在林海胸口画了个简单的符文，“剩下七成，需要用炉火慢慢炼。但你已经有了‘火种’——熔岩核心真正承认了你。”

林海感受着胸口那团温热的、听话的金红色能量。和之前那种躁动的炽热不同，现在这股力量沉静的、内敛的，像沉睡的火山，随时可以苏醒，但不会无故喷发。

“钥匙碎片呢？”他问。

阿格纳指向锻炉。

炉心深处，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表面流淌着液态火焰般的光泽。第四块碎片。

“要拿它，得通过第二条试炼。”阿格纳转身，走回锻炉旁，“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用炉火。”

他拍了拍锻炉的外壁，炉身发出沉闷的回响。

“上来。教你第一课——”

火焰化身咧开嘴，那应该是个笑容。

“——怎么挨揍才不容易死。”

林海：“……”

他突然有点怀念轨道上那些追踪者了。

至少那些玩意儿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