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这才像话。”

她的手指从引爆键上移开，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夜莺号仅剩的那点能量开始重新分配——不是流向主炮，是全部涌入舰尾那台已经熄灭的姿态推进器。

推进器喷口亮起不稳定的蓝光。

夜莺号开始转向。

缓慢地、艰难地，像垂死的巨兽抬起头颅，对准了高处那台指挥型追踪者。

倒计时：1。

指挥型追踪者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它开始后撤，同时命令其他四台追踪者集火夜莺号。银白色的光束雨点般打在船体上，炸开更多火光和碎片。

但夜莺号没停。

它用最后的力量，朝着指挥型追踪者冲了过去。

速度不快，真的不快。像老人蹒跚的步伐，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

林海抓住控制台的边缘，看向观察窗外越来越近的那台银色机器。他能看见它外壳上精密的纹路，看见炮口充能时亮起的光芒，看见它试图转向规避——

然后，夜莺号撞了上去。

不是剧烈的撞击，更像是……贴上去。

舰首轻轻抵在追踪者的护盾上，护盾表面荡开涟漪。下一秒，星瞳按下了真正的引爆键。

没有声音。

但林海看见一道纯白的光芒从夜莺号内部爆发，瞬间吞没了整条船，也吞没了那台追踪者。光芒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边缘扫过其他四台追踪者——它们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的苍蝇，瞬间解体、碎裂、化作亿万金属碎片。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飘浮在战场边缘的三团碎片——纯白、暗影、深紫——被冲击波震飞，朝着前哨站的方向射去。

林海在光芒吞没自己的最后一瞬，看见星瞳转过来，对他做了个口型：

“快走。”

然后，一切都被白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