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脑中原主记忆突然翻涌:
荒州律法规定,修士需在玄察司登记,凡涉及修士的命案必须上报。
有张文龙实证,自己杀人全家嫌疑已经坐实!
自己夜宿王家,王家一夜满门皆死,王褔通一死,昨晚他加害自己并无实证。
凶手是谁?
苏阳的目光扫过血泊,最终落在那面诡异的铜镜上。
真相,他要查;灵根和镜子的秘密;他也要弄个明白。
谁想让他当替死鬼,谁就得做好被撕下一层皮的准备!
张文龙又说:“大人,您看是暂时封锁消息,还是......上报玄察司?”
几乎未加思忖,苏阳说:“按律法从事,不得枉私。”
他当然明白张文龙的潜在意思。
发生这么大案子,自己刚穿过来,什么情况都不熟悉,贸然就是作死。
张文龙闻言一愣。
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躬身:“诺!属下……这就安排。”
他走上几步,贴耳苏阳:
“大人放心,属下绝不信大人是凶手!
上月大人还救过属下的儿子,属下信大人的为人。”
苏阳脑中像打了个炸雷。
“这厮从心底怀疑我?还是,某种暗示?”
苏阳“哦”了一声,说道:“现场勘察!等等,唤仵作。”
刚转身的张文龙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说:
“大人您忘了?咱县没有仵作啊,您幼时曾随当仵作的外祖父学过。
入仕后余庆县缺仵作,州府大人便顺水推舟让您兼了这门差事,每次大案都是大人您亲自查勘。”
苏阳“......”
——
桌上犹有昨夜剩余酒菜,世间处处有凉薄。
饮酒之人二去其一,王福通躺在地上,已然死去多时。
尸体发髻整洁,锦袍纹丝不乱。
约莫四十年纪开外,胖胖身材,满脸布满了蛛网般的灰败纹路。
嘴巴大张,眼球诡异地凸出眼眶,肚脐处有一个茶杯大的血洞。
血已流尽,边缘皮肉狰狞翻卷。
“大人您看。”
张文龙指着王福通尸体,舔舔干裂的嘴唇。
苏阳伸手,张文龙说:“您要啥大人?”
“刀!”
他没立即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