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过是些取巧的法门,境界未稳,真要近身搏杀,未必是你对手。”
他目光扫过张文龙腰间的佩刀,意有所指:
“武者之道,在于一颗勇猛精进之心。你已入门,便是踏上了正道。
他日你若能一刀断流,我这点微末灵丝,连近身都难。”
这番话既是安慰,也是点拨与期许。
张文龙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方才那点失落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重重抱拳,虎目含光:“大人教诲的是!定不负大人和赵大哥的期望!”
苏阳笑了笑,没有解释这身本事的由来。
他只是摩挲着温润的镜身,脑海中浮现出暗室血池中,镜光化刃、撕裂魂链的一幕。
归来后无数次尝试,无论灌注多少灵力,却再也催不动那救命的锋刃。
一个明悟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这镜中锋芒,与灵力多寡无关。
唯有身陷绝境,怀着一往无前的必死决心时,它才会应誓而出。
还有王福通为何知道自己身负血玉灵根?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
修行之路漫长,急不得。
眼下,还是先稳固这已能如臂使指的灵丝为要。
——
夜色深沉,明月高悬。
余庆县衙的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
苏阳独坐案前,烛火将身影投在身后书架上,随火光轻轻摇曳。
他手中捧着的,并非县务公文,而是一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的旧书——《余庆风物考》。
这是原主,那位与他同名同貌的苏大人,亲手编纂的地方志。
书中不仅记载着本地山川河流、民俗传说,更多处可见原主用工整小楷写下的批注。
或考据,或感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欲为民做事的书生意气。
指尖拂过墨迹,苏阳不由想起那位最终消散于天地间的青衣书生。
“我为官三载,修行八境,中道崩殂,读书意气,为官清廉,自问也无愧此生。”
大人临散前的豪语犹在耳边,此刻读着他留下的心血,感受更为真切。
这是一个真正想了解、并治理好这片土地的人。
复杂的情绪在苏阳心中萦绕。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自己继承了这具躯壳,继承了血玉灵根与铜镜,是否也继承了这份“无愧此生”的责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