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掌院率先稳住身形，将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光网。

“天不救之人，我救！”青芒掌院眼中含泪，嘶声接上，体内仁者气韵骤然暴涨。

“天不承之重，我承！”赤焰掌院拳锋渗血，朗声应和，礼之赤炎炽烈燃烧。

“天不公，我公！”

“世不容，我容！”

另外两位掌院齐声应和，眼中疲惫尽褪，唯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

“法不判，我执人间尺！”

“命不定，我自踏青云！”

“恶不惩，我砺剑斩荆！”

“山不迎，我便自成峰！”

“道不同，——便不同行！”

……

一道道声音，随之响起，起初零星，旋即连成一片。

如黄钟大吕，震彻天地。

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气息轰然爆发，化作五色虹桥，硬生生顶住了下压的灭世裂隙！

这一刻，顾倾川的道，不在过去，不在祭坛，而在每一个选择挺身而出的后来者心中。

精神不灭，传承不息。

———

顾倾川成功了……

至少，他认为是这样。

他完美地压制了《亘光鉴》的反噬。

包容了那缕正气莲印，将这件光明圣物化为了归寂长河的一部分。

此刻。

在那灰白长河的最核心，那枚被归墟死气重重包裹的莲印，并未被真正磨灭。

它默默吸收着、适应着周围那浩瀚的归墟之力……

只待一个契机，一个顾倾川将这条新生长河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的契机。

它便会破茧而出，从内部，给予这看似无可匹敌的力量……致命一击。

炼化，已成。

顾倾川转过身，面向五位袍泽。

原本引动天地法则的威严尽数化为温润与郑重。

拱手一礼：

“白芒、赤焰二位先生。”

义之掌院与礼之掌院同时肃然回礼：“顾君。”

“有劳二位，请前往飞云寨阵基，斩断那悖逆之根。”

“必不辱命！”

两人毫无迟疑，身形化作虚影，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