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吊扇 “嗡嗡” 地转着，把酱油的咸香和蔬菜的清新混在一起，飘到调料区的角落。李四看着张老板从收银台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 50 元纸币，指尖在上面捻了捻，似乎想把边缘的折痕捋平，心里的鼓 “咚咚” 敲得比拍视频时的心跳还响。

“拿着吧，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岔子，但效果比我预想的好。” 张老板把钱递过来，指了指门口正在搬货的顾客，“你看，刚才那几个都是看了视频来买酱油的，这钱你该得。”

李四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纸币，就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 这不是卖冰粉时一张张零散的零钱，是他第一次靠拍视频赚来的 “工资”，纸面上还留着收银台的余温，边缘被无数人摸过，带着粗糙的质感。他赶紧双手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指节都泛了白，生怕风一吹就飞了。

“谢谢张叔！谢谢您相信我！” 他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平时卖冰粉时还低，膝盖上昨天磕的红印还隐隐作痛，却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谢啥，你也帮我卖了不少酱油。” 张老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塞给他，“天热，喝点水，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下午出摊。”

李四捏着矿泉水瓶，冰凉的瓶身刚好抵着发烫的手心。他攥着那 50 元钱，走出超市时脚步都有些飘，像踩在棉花上 ——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连平时觉得刺眼的光都变得温柔起来，路边卖西瓜的摊主喊 “甜西瓜便宜卖” 的声音，听起来都像在唱歌。

“小胖肯定在冰粉摊等着呢！” 他突然想起早上小胖特意请假来帮忙，还帮他解围，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怀里的 50 元钱被攥得更紧了，生怕跑太快掉出来。

远远就看见小胖蹲在冰粉摊前，正帮大黄梳理毛发，看见他过来，立刻蹦起来：“李四哥！张叔给你钱了吗？”

“给了给了！” 李四把 50 元钱举起来，像举着什么宝贝，“你看，50 块！咱们拍视频真的能赚钱了！”

小胖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真的！这是你第一次靠拍视频赚钱吧？太厉害了！” 他伸手摸了摸纸币的边缘，又赶紧缩回去，像是怕碰坏了。

“走，哥请你吃雪糕！” 李四拉着小胖，往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跑，50 元钱被他小心翼翼地揣在内兜里，紧贴着胸口，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小卖部的冰柜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老板王婶正摇着蒲扇纳凉，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说：“李四今天咋这么高兴？卖冰粉赚大钱了？”

“不是，是拍视频赚的！” 李四挺了挺胸，从兜里摸出 50 元钱，“王婶，给我拿两根‘老冰棍’，要刚冻好的！”

王婶接过钱，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摸了摸纸质，笑着递给他两根冒着白气的老冰棍：“行啊你，都能靠拍视频赚钱了！上次你那‘外星人’视频我也看了，笑得我假牙都快掉了。”

“那是误发的，这次拍的是酱油广告，张叔家的新品，可香了！” 李四接过冰棍，递给小胖一根，自己咬了一口 —— 冰凉的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比平时卖的冰粉还让人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