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山里?”童主任挑了挑眉,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当时没抓住,也早该老死或者离开了吧?”
“谁说不是呢!”王队长叹了口气,表情却更加凝重,“可这说法流传很广,尤其是用来吓唬小孩,说天黑了还在外面野,就会被抓走,再也回不了家。这是我们这代孩子几乎都听过的。都说那凶手变成了山里的‘东西’,守着那个空村子,专门抓那些不听话或者误入的人。”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驱散这不吉利的念头:“都是些大人编出来吓唬孩子的瞎话,当不得真……可是,这次这几个学生……”他的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帐篷上,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童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辛苦了,王队长。都是些民间传说,我们也就是随便问问。你们继续按计划搜索,我们再去那边看看。”他指了指木坑村的方向。
王队长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担忧:“童顾问,那边真的邪门,搜救犬都……”
“放心,我们有数。”童主任打断他,脸上恢复了那副略带懒散的笑容,“我们就是搞调查的,胆子大,不怕这些神神鬼鬼的。”
“凶手藏在山里……”贾栩低声重复着王队长的话,狐耳警惕地转动着,“主任,你觉得这个传说有几分可信?”
童主任哼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可信?谁知道呢。但空穴不来风。都市传说就是人为散播传言的成果,反过来,传言也往往基于某种被扭曲的事实内核。那个试衣间是翁红扭曲母爱的产物,这个不归村如果真发生过惨案,凶手的怨念、死者的怨气,再加上这种封闭环境长期积累的负面能量,催生出什么‘东西’来,一点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或者说,那个凶手本身,可能已经不再是‘人’了。它可能是某种因集体恐惧和特定历史事件而凝聚成型的麻烦玩意儿。”
伏威提着金属箱,步伐稳健地跟在后面,闻言冷静地补充:“如果传说属实,那么这个异常区域的‘规则’可能与此相关。‘抓捕不听话或误入者’的行为模式,与吓唬小孩的传说高度吻合,这或许就是其存在的逻辑基础之一。”
贾栩的尾巴不自觉地紧贴住腿侧,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梁。山林间的风似乎更冷了。他下意识地靠近了伏威一些,虎兽人身上传来的稳定气息让他稍微安心。
“所以……我们不仅要面对一个物理上存在的废弃村落,”贾栩的声音有些干涩,“还要面对一个……可能基于传说和怨念而产生的规则?”
“可以这么理解。”童主任停下脚步,眯起眼望向远处山谷间隐约格外浓密的晦暗林木,那里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记住,在这种地方,眼见未必是真,耳听未必是实。相信你们的装备,更要相信你们的直觉——特别是你,小贾。”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贾栩一眼。
伏威无声地调整了一下肩上装备带的位置,金属箱的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金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戒状态。
“跟紧我,前辈。”他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保持灵觉开启,但不要轻易深入感知,避免过早惊动‘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