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主任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示意伏威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仔细感知门上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里面的人……自己设了结界?想阻挡外面的东西,但也把我们拦住了?”
贾栩集中精神,影见能力艰难地穿透门板的阻隔,隐约感知到门后聚集着熟悉的生命气息,正是那些被困者!但他们的状态很不好,气息微弱且充满了绝望。同时,他也“看”到了门上那层微弱的能量屏障。
“是他们!他们还活着!但这结界……很脆弱,而且似乎在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生命力!”贾栩急道。
就在这时,门内似乎传来了细微的骚动和压低的争执声。
童主任当机立断,示意贾栩上前,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着门内沉声说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雾都警方档案室的人,上次来过!现在开门!我们是来带你们出去的!”
门内的骚动瞬间停止,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一个颤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你们怎么证明?上次那个胖警官和狐狸警官呢?”
童主任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耐着性子:“老子就是那个胖警官!狐狸警官贾栩也在!还有伏威警官!快开门!外面不安全!”
又是一阵沉默,似乎里面的人在激烈地讨论。
终于,那扇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张充满疲惫、惊恐和残余警惕的脸出现在门缝后,正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门外的童主任、贾栩和伏威,当他的视线落在被童主任抱在怀里的、散发着星辉的星盘,以及端坐于星盘光芒中心、那双湛蓝猫眼正平静注视着他的白爷时,他明显愣住了,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
“别愣着了!快让我们进去!”童主任低喝道。
疤脸男人一个激灵,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猛地将门拉开。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村公所大厅内,篝火早已熄灭,只有几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明。十几名幸存者蜷缩在一起,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憔悴,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慢慢抽干。他们看到童主任三人以及那只显眼的猫进来,眼中先是爆发出微弱的希望之光,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和恐惧覆盖。
童主任没时间寒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最后落在门后地面上——那里以伏威留下的阵法为基础,用不知是血还是什么颜料,画的一个结构粗糙的简易符阵,正是这脆弱的结界能量来源。
“谁画的这个?”童主任指着符阵问道。
一个缩在角落、抱着画板的年轻女人怯生生地举起手,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我以前学过一点民俗……看了一些杂书……我,我只是想试着保护大家……”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不确定。
童主任看着那粗糙却蕴含着一丝纯粹守护意志的符阵,又看了看这些在绝境中依然挣扎求生的被困者,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画得……心意可嘉。但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而且会加速消耗你们的精力。”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白爷。
“白爷,人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那只端坐于星光之中、与这地狱般环境格格不入的小白猫身上。
白爷优雅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湛蓝的猫眼扫过大厅内一张张迷茫的脸,最终望向村公所外那暗红扭曲的天空,以及天空之下,那股污秽力量的源头。
清冷而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终结般的意味,在每一个人脑海中清晰响起:
「既已寻得羔羊,下一步,自是直捣黄龙,撕碎这孽境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