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栩也正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档案室冷白的光，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窘迫，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伏威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摘掉另一只手上的防割手套，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然后，他转向贾栩，站姿笔挺，如同汇报工作般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点：

“前辈。”

“嗯？”贾栩下意识应声。

“今天下班后……”伏威停顿了半秒，似乎在检索合适的词汇，“是否有空？”

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童主任憋着笑，胖脸有点发红。石坚默默推了推眼镜，假装继续看屏幕。白爷的尾巴尖儿愉快地卷了卷。

贾栩看着伏威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异常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窘迫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好笑和……心动。他弯起眼睛，眼里漾开温和的笑意：“有空。怎么了？”

伏威深吸一口气，继续用他那特有的、简洁到近乎生硬的语气，完成了童主任布置的任务：

“我想邀请你，去看电影。”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修饰，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问句。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贾栩，里面的专注和认真，几乎让人忘记了他刚才的笨拙。

贾栩笑了起来，不是揶揄，而是真切的笑意，让整张清秀的脸都明亮起来：“好啊。看什么？”

这下轮到伏威卡壳了。他显然只计划到“发出邀请”这一步，对于“看什么”这种后续细节毫无准备。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速思考——动作片？纪实片？似乎都不太对。

童主任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问他想看什么！”

伏威接收到了信号，但理解似乎出了点偏差。他看向贾栩，认真地问：“你想看什么？”

贾栩眨了眨眼，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我都可以啊。要不……你选？让我看看伏警官的品味？”

这小小的调侃让伏威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瞬，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好。我选。”

“那就这么定了！”童主任一拍大腿，眉开眼笑，“下班就去！早点走也行，今天没啥紧急事。记得啊，好好沟通，培养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