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战至极限,全员将成无忆之躯——记得火种,却忘了为何燃。
“值得吗?”寂尘问。
“值得。”少女望向众人,“因我们记得——家该有门,纸鹤能飞。”
寂尘沉默良久,忽然转身。
“去吧。”他说,“风暴眼深处,有你们要的答案。”
他消失,如雾散。
战后清点:
赤焰无损。
但千人共鸣阵首次实战,忆耗惊人——
三百人需三月恢复。
营地无欢呼。
幸存者默默为彼此折纸鹤——翅膀对称,因手不再抖。
小七送来新饼。
“这次加了糖。”他笑。
少女接过,咬了一口。
饼很硬,很甜。
但她咽下了。
夜深,少女独坐废墟。
她取出《真解》,轻轻放入共燃池底。
水面倒映金纹,也倒映她疲惫的脸。
风起,穿过指缝——这次,她数了。
七次。
她知道,元核若在,会说:“够了。”
而在共燃废墟,那缕金雾虽已消散,却在每个附庸心口留下一道永恒金纹。
他知道,
真正的圆满,
不在掌控,
而在敢不敢把命,交给千个陌生人。
而火种,
就藏在那三千具无名尸体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