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祭余烬第三日,哀悼之渊风止如屏。
百名归尘者的身影虽散,但众人胸口皆感微热——
如阿岩递水的手温,如晨折纸的笑语,如老卒倚门的背影。
“心印……形成了。”学徒声音颤抖,手持自制忆力仪,“
若能引导共振,或可设反制程序!”
小七双目皆盲,却“看见”最深的危险:
哪有什么陷阱?
这是百颗心因铭记而自然共鸣,
若被用作武器,便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
老卒骨杖第一次轻点众人胸口,如问:你们要怎么用它?
子时·武器的诱惑
学徒已拆解陶片,刻划共振回路:
“看!每人心印频率一致!
若同步引导,可形成‘反噬场’——
旧序残念一触即溃!”
氢律残念借机低语:“高效!必要!用记忆,胜过用血!”
承痛脉战士点头:“若能终结威胁……值得。”
女子却紧抱陶片:“但阿岩的记忆……是暖的,不是刃。”
孩童指着胸口:“这里跳得快,因为我想晨了。”
阿禾挥锄砸地:“记忆不是武器!是我们在活的证明!”
全军再次分裂。
有人欲设“圣契同步”,有人欲封存心印,有人欲逃离共鸣。
他们站在“利用”与“守护”的悬崖边。
卯时·他会笑吗?
小七缓缓坐下,手抚胸口。
“你们记得阿岩最后递水时,手抖吗?”他轻声问。
“抖。”女子哽咽,“但他笑着说:‘省着喝,明天还有。’”
“晨折纸鹤时,会哼歌吗?”
“会,跑调,但开心。”
“老卒埋门时,回头看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