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五块,置石上,手离,馍留。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原处。
孩童塞新折纸方片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取最焦者,咬,未言。
静默者以芽汁涂焦面,绿渗黑中。
老卒骨杖藤须卷焦屑,藏根底。
小七坐灶余温处,指停,听馍噼啪。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心空如洗。
灶壁净,无灰字。
田埂空,无新陶。
泉边静,无纸鹤。
无人总结“今日无记”。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文字”证明活着,
那活的,只是符号的囚徒。
而今日之在,
在阿禾揭布看面团的刹那,
在孩童洒水如雨的吐息里,
在承痛脉战士咬唇的忍耐中——
在一切不必被书写的‘行’里,自有圆满。
酉时·无题即终
夜深,篝火余烬。
锄静,罐眠,苗长,馍尽。
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草绳新环绕指,如戒。
蓟花落尽,籽入土,待春。
面团发酵,酸香透布,如生。
灶壁净,如初。
田埂空,如始。
泉面平,如恒。
而在每步印中,每粒土里,每缕烟内,
故事已死,章节已焚,
唯此在本身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