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平时很安静，只有在察觉到重大威胁时才会反应。现在这一抖，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共鸣。

我顺着它的感应往下探，发现地脉深处有一段古老的印记正在苏醒。那是我早年埋下的护族阵眼，连着十二祖巫留下的地火风雷纹。

它原本只是防御用的，但现在，它居然开始吸收周围的法则波动，像是在学习。

我心头一动。

难道说，连阵法都能进化？

我试着把刚才建立的“存续法则”模型投进去一小部分数据。几息之后，阵眼的运转频率变了，防御覆盖范围扩大了三成，而且能耗降低了。

这说明它理解了。

不仅理解了，还优化了。

我睁开了眼。

天还是暗的，石坛四周静得能听见风擦过石缝的声音。我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我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趟思维之旅，不是结束，是开始。

以前我做事靠经验，现在我有了体系。以前我担心未来没人接班，现在我知道，只要留下正确的思路，龙族就不会断。

我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

一道金纹留在原地，是我刚才悟出的一条法则真意。我没收它，也没毁它，就让它飘着。

看看以后哪个小家伙能看到。

能不能懂，那就看造化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捧着新的传书来了，站在议事殿门口，没敢进来。

我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传书的内容我不用看也知道。

无非是哪家进度汇报，哪条线路检查完毕，哪个使者带回了口信。

这些事，现在都不急。

因为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我已经把过去的所有路，重新走了一遍。

而且找到了下一步的方向。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海水的味道。

我坐在石坛上，一动不动。

神识沉在法则海洋里，却留了一线清明，等着下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