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手有点抖。体力确实到极限了,但我不能停。这些事一天不启动,龙族就多一天被动。
我放下笔,抬头看殿外。天已经黑透,议事殿周围亮着几盏龙灯,光晕照不到太远。远处传来巡哨的脚步声,新一批学员正在交接岗。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守的不只是边境,更是整个种族的生存逻辑。
我摸了摸胸口的伤。这次去北溟签协议,表面上是稳住盟友,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对方的态度。玄渊愿意合作,说明还有人看清局势。但东边那支打着中立旗的船队,明显是在找破绽。他们测绘海岸线,不是为了登陆,是为了计算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而我要做的,是让这个时机永远不来。
我重新拿起玉简,继续补充细节。法则讲堂的第一课,应该从“什么是秩序”开始讲。很多龙以为秩序就是强者说了算,其实不是。真正的秩序是可预测、可循环、可持续。哪怕最弱的小蛇,也能靠本能避开天敌,因为它知道春天蛇蜕皮,秋天藏洞穴。这种稳定性,才是秩序的核心。
龙族要成为锚点,就得建立这种稳定性。不是靠一时强横,而是让所有生灵都知道——龙族所在之处,天地不乱,因果不失。
写完最后一行字,我把玉简收进袖中。肩膀松了一下,但精神没放松。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难题。
比如怎么说服那些只信拳头的老龙接受“法则研究”?怎么防止其他势力察觉我们的动作?还有混沌珠的使用界限,万一被人盯上,反而会引来大祸。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调息。混沌珠的能量还在循环,帮我维持清醒。外面风声轻轻吹过屋檐,像是某种低语。
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看到的所有“逆”字,都是刻在建筑顶部或高处的。为什么不在地面?不在墙上?非要放在人抬头才能看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