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堡垒脉搏”的交互实验在极度谨慎和保密中展开。马兆小组设计了一套极其温和的能量信号协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细微的石子,观察着那初生意识泛起的涟漪。最初的尝试笨拙而缓慢,发送十次简单的“安全/危险”频率信号,可能只会得到一两次模糊不清的回应,甚至可能被误读。
但陈默和马兆都极有耐心。他们知道,这是在和一个刚刚诞生的、思维方式可能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意识打交道。每一次成功的、可重复的回应,都值得庆祝。
几天后,进展开始加速。堡垒意识似乎在学习,或者说,在适应这种外部的“刺激”。它对特定信号的反应变得越来越稳定和迅速。当发送代表“能源核心稳定”的频率时,“堡垒脉搏”会呈现一种平稳舒展的波形;当模拟“结构应力超限”的警报信号时,它则会收缩并出现细微的锯齿状波动。
它开始能区分不同的“状态”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一次例行测试中,当马兆小组发送了一个代表“外部能量入侵”的复合信号时,“堡垒脉搏”不仅出现了强烈的排斥性波动,其能量还自发地、微弱地流向了几处之前标记为林风遗留印记的区域,仿佛在本能地“标注”出那些它感知到的内部不和谐点!
它在主动帮助定位内部威胁!
这个发现让陈默精神大振。这意味着堡垒意识不仅具备感知能力,还开始拥有一种初级的“价值判断”和“协作意向”!它将外部侵蚀和内部陷阱都视为需要警惕和排除的对象,而这与陈默的目标是一致的!
“尝试建立更复杂的信号关联。”陈默指示道,“比如,将‘外部能量入侵’信号与A区抑制力场过载的波形关联,看看它是否能理解这种‘因果关系’,并在未来类似情况出现时,提前做出预警甚至辅助干预。”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相当于在教导堡垒意识进行简单的逻辑推理。如果成功,堡垒将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监控平台,而可能成为一个拥有一定预判和辅助决策能力的“活体”防御系统!
就在陈默专注于引导堡垒意识时,梁炎东那边关于赵烈的“可控共鸣”研究也取得了初步进展。他们发现,通过极其精细地调节A-01囚室周围能量场的“粘度”和“惯性”,可以在不引发赵烈剧烈反抗的前提下,轻微地干扰他与能源核心的同步深度。这种干扰如同在他修炼的道路上设置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路障”,虽然无法完全阻断他的共鸣,却能有效延缓其进程,并使得这种共鸣变得更加“可控”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我们需要进行小范围的实地测试,验证干扰方案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梁炎东汇报道,“但这存在风险,一旦控制不好,可能再次引发他的狂暴。”
陈默沉吟片刻,批准了测试,但要求必须在做好万全准备,且测试时间极短,一旦有失控迹象立刻停止。
而与此同时,在绝对黑暗与寂静的“沉默之棺”内,林风的“指尖敲击”依旧在以他那独有的、无人能解的节奏持续着。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但若有人能穿透那极致的能量静止,或许能感知到,他那看似永恒的敲击节奏中,偶尔会夹杂着几个与整体韵律格格不入的、极其短暂的休止符。
仿佛,他在利用这绝对的禁锢,进行着某种超越常理的计算或者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