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鼓动海陵县的百姓种新茶,就是搞什么湖田养珠,也就是那里的所谓珍珠糯米!
我也想不明白,你说一个堂堂县太爷,就干以些泥腿子的活儿,是不是这脑子进水了!”
说完,可能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些重了,毕竟民怕官可是刻在骨子里,虽说是丢人县令,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官职!
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听到,这才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们说,这还不算,他这个人当真是奇怪!为了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当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方设法、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城里那些有名的大商号,只为了多一条长期稳定渠道。
可人家商号的人多聪明。一见他只是个没背景的穷县令,好像商量好一样给的价格都压得极低。
张县令也是傻的可怜,从始至终不肯让利,最后没有办法。
一气之下,看在码头这边人流量大,特意跑到这边自己摆摊了!
一开始还有下面的人拦着,觉得太过于给海陵县丢人,可架不住他坚持啊!
转眼这大概也有个大半年了,风雨无阻,只要得空,就来这儿站着吆喝!当真也算是一段传奇了.....”
“老哥,世上真有这样的县令?”
老汉看出沈渊眼神中的质疑,顿时感觉有些不痛快,神神秘秘的补充着,生怕这帮人小瞧了自己。
“那还有假?我老汉可是从来不骗人!再告诉你们一些小道消息!这可是我大舅家的小侄子从官府里透露出来的!
这扬州之间的同僚聚会,都没人愿意叫他!觉得跟他坐一起,掉了身价!
特别是上面州府的大人们,更是对他不待见!听说这张县令年年考绩都是下等!
脸都快彻底丢进了!
可人家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你们说,这不是丢脸县令是什么?”
看着老汉眉飞色舞的讲着,看来这个张君楷果真是一个官场异类,一个自甘堕落的笑话。
沈渊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在人群中依旧卖力吆喝、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的张君楷,可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反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