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刚才那是咋回事啊?那位公子看起来人倒是不错!”

老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炙热的看了眼铜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便迅速将铜钱揣进怀里。

钱在手,脸上的笑容也出来了,热情劲也上来了。

“小后生,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连他都不知道?

那位可是崔家的公子,叫崔真,在百姓口中,口碑倒是不错,可是跟其他人崔家人不一样。”

“哦?不一样?”

“那可不,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这崔家其他人来盐场,不是拿钱就是拿好处。可这位来的时候却从不干这事,而且还会多运一些低价卖给吃不上盐的穷苦人,当真是一个大好人!”

说到这,老汉不禁竖起了大拇,

“而且盐场这些管事怕他,因为他这个人最是不讲情面。

前年有个管事克扣灶户工钱,被他知道了,当场就打断了一条腿,直接撵出了盐场。”

沈渊挑眉

“这么厉害??”

“那可不,人家可是崔家的少爷,谁敢说什么?不过传闻他在族里也不受待见,好些生意都不让他碰。是真是假,那就不知道了。”

“哎呦,那看来此人当真还不错!”

老灶户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想在里面挣点块钱?哈哈!”

沈渊装作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哈哈,我就知道,不过提前告诉你,想干这事这位崔少爷可不好使!偷偷告诉你也无妨!这盐场名义上有场主,实际上啊,是盐业管理办说了算。

里头两个人,一个姓陶,说是崔家的姻亲;一个姓姜,是郑家的人。

这盐场啊,归根到底就是这俩家的买卖!你要是想从中有点说法,必须的找关系和这二人说上话才行!”

“啊?这不是朝廷的买卖么?县衙不管?”

老汉啐了一口,

“朝廷?在这里朝廷就算一个屁而已!

不过那个张青天是个好人,就是可惜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盐场只会按月象征性给县衙一点捐输,剩下的,全进了那些大爷的腰包。好盐都从北边码头运到老远的地方,卖大价钱。

留下的次盐,才走官道.....”

沈渊心中了然。

这海陵盐场,早已从根子上烂了。官方渠道形同虚设,绝大部分利润和产出被崔郑控制的商会截留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