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跟随他的那个老衙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喝点粥吧。”
张君楷有些茫然的看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想笑,可不知为何眼眶却有些湿润。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自己在这里当个县令,总比别人强一些吧....
“老王,县衙....还有多少存粮?”
“米缸见底了,盐.....崔少爷倒是真的送来了不少,卖了的话应该能撑些日子。只是....”
老王叹气,
“哎,老爷,不行.......咱们也学学别的县,加征点税?
弟兄们可是好几个月没有俸禄了,再这样,恐怕一个人都留不下了!”
张君楷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再加税,是要逼他们死吗?”
这句一出,二人都不再说话,沉默良久。
油灯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细长,绝望地映在了墙上。
——
而崔家大宅的东院书房。
崔真正坐在书案后,想着将所有的的精力转移到面前一本古籍之上。
然而,脑海中还浮现着白天盐场的情景,张君楷紫胀的脸、老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孩子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些看守谄媚的嘴脸。
这种恶心让他什么都看不进去,面对一轮明月有些茫然和出神,
难道这就是世家该有的样子么?
“少爷。三爷让您过去一趟。”
突然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崔真合上书,眼神一冷。父亲找他,从来不会有好事,不是批评就是所谓的说教。
磨蹭了许久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向主院。
崔束元此时也没有休息,坐在桌前品着茶,见儿子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了!坐吧。”
崔真倒是听话坐下,但也没有开口。
“今天去盐场了?”
崔束元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