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继续念:
“五官掾曹昉,瘟疫期间组织全郡工作以及城内日常转运,日夜不休。赏银一百两,暂且接替长史之责代管,日后定有说法!”
“城门郎冯龄,因瘟疫期间全城城门管理极佳,没发生任何危机事件,破格擢升为校尉。”
“西城民坊坊正马老全。率坊民配合封控,主动收留孤寡老弱,严格督促坊内卫生,迄今为止坊内未新增一例病患。赏银十两,破格擢升为西城副管事。”
“东城大夫王谦和。自瘟疫爆发以来,日夜驻守医馆,累计诊治病人逾千。赏银二十两,授‘朔方良医’匾额,其医馆药材由官库足额供应。”
“志愿队管事刘铁柱。流民安置、物资转运。赏银三十两,擢升为志愿队总督管。”
一条一条地念,一个一个人地赏。
堂上原本死寂的气氛渐渐松动了。
那些没有被抓的官员发现自己不但没事,甚至还可能被记上一笔功劳,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庆幸,又从庆幸变成了争先恐后的热切。
公孙长铭微微一笑,收放之间,便是人心。
他公孙长铭在政事堂坐了几十年,最擅长的不就是打一批,拉一批,赏一批。
让被打的人知道疼,让被拉的人知道恩,让被赏的人知道上进。
当初他和沈渊承诺是三天之内让朔方郡衙门运转如常。
那是纯纯谦虚。如果真的放开了手脚,其实半天可能就够了。
“诸位。刚才说的这些赏赐,还只是第一批。
接下来朝廷的物资和人手会陆续到位,各部衙门都要拿出章程来。做得好的,老夫自会亲自为你们庆功,但是如果做的不好的话.....”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就这样,公孙长铭又逐一单独召见了各曹的主要官员。
对积极配合的,他当场给予明确的授权和信任;
对态度暧昧的,他用三言两语点出对方过往的把柄,却不深究,只留下一句“好好做事便是”;
对那几个冥顽不灵企图继续阳奉阴违的,嗯...目前看,好像没有!
此时此刻,整个朔方郡的行政机器已经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
各级衙门有人理事,钱粮账目开始重新清查,街面上的巡逻频次明显增加,朔方城,迎来了新的一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