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出来!”
嗤啦!一声仿佛撕裂朽革的轻响!
一缕比之前那道“诱饵”更加凝练、颜色更深、散发着浓郁腐朽麻痹气息的幽蓝核心,如同被钓出深水的毒蛟,猛地从江白鹭肩贞穴处被强行抽离出来!
这道核心邪力离体的瞬间,江白鹭只觉得右臂一轻,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麻痹和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虚弱却真实的“存在感”!虽然依旧酸软无力,但手臂,终于是她的了!
而那道被抽离的幽蓝核心邪力,带着不甘的尖啸,试图挣脱陆砚舟金光的束缚,却被早有准备的陆砚舟,连同那道作为“诱饵”的幽蓝丝线一起,狠狠按向青石砚砚堂底部的幽蓝斑点!
“回去!”
砚台底部金光再次大盛!那道被短暂压制的幽蓝斑点如同张开了无形的巨口,瞬间将这两股同源的蚀文污染吞噬进去!幽蓝光芒猛地一涨,旋即又被更加强盛的金色丝线层层缠绕、压缩、镇压!最终,斑点似乎比之前略微大了一丝,颜色也更深邃了一点,但搏动的频率却彻底平息下去,如同陷入了死寂的沉眠。青石砚的震颤也完全停止,温度彻底恢复了冰凉。
陆砚舟如同虚脱般,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画案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刚刚被那股温润力量修复了一些的经脉,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前更甚!强行引导和对抗蚀文污染,代价巨大!
“陆砚舟!” 江白鹭惊呼,下意识伸出刚刚恢复些许知觉的右手,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处,他的手臂冰凉,微微颤抖着。
“没…没事……” 陆砚舟喘着粗气,艰难地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砚台底部那点死寂的幽蓝,以及裂纹中依旧在缓慢流淌、彼此角力的金蓝丝线,心有余悸。“暂时…压住了。你的手臂?”
江白鹭尝试着弯曲了一下手指,动作虽然僵硬迟缓,带着残留的酸麻,但那种失去掌控的绝望感已然消失。“能动了!” 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看向陆砚舟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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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高兴太早,”陆砚舟喘息稍定,神色却更加凝重,他指了指砚台,“这东西,是个危险的容器。它能锁住这些邪力,靠的是它本身蕴含的某种力量,还有……”他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早已凝固的血点,“或许,还有守墨人的血。但它的容量,不是无限的。那道裂纹,就是极限。一旦过载……”他没说下去,后果不言而喻。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画案上老吴送来的松烟墨和澄心堂纸,最终落在那方暂时沉寂的青石砚上。一个念头挥之不去:它究竟是何来历?老头子为何要给自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