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犯倔了。
林栖慈吐了口血沫,勉强抬起头用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扯唇笑说:“师父是手下留情了。”
一看他装傻充楞,悲旭扭过头剑锋微扬,身体前倾,长剑如毒蛇般朝宫远徵直直刺去。
“远徵,侧身三步往右偏。”
宫远徵下意识听他的话往右夺去,剑锋擦过他的手臂又再次回转,林栖慈又说,“后三步,左六步朝前挡。”
三招不是被挡就是被躲,悲旭烦得厉害扭头骂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剜了你的舌头。”
“前三,左挥。”
悲旭想骂娘了。
他这是教出来个什么东西。
刚开始他看寒衣客被二打一,现在轮到他了,最令他不适的是其中有一个还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悲旭用尽全力,无论如何知道他的招式,身手的差距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林栖慈被内力掀飞数米远,宫远徵中伤,半跪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想再起来已是困难。
悲旭拎着沾了血的剑一步步朝他走进说:“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你死了,他估计就会跟我走了。”
“他不会....”
话落间,那把连剑柄都沾了血的剑竖立在悲旭之前。
他一晃神,扭过头看去,林栖慈忍着如魂魄剥离的疼痛强撑着冲他说:“师父,你听到了吗?”
“无锋输了。”
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火光而来,悲旭冷笑一声拿起那把剑横在宫远徵脖颈处,说:“输又如何。”
“输了,就该走了。”
林栖慈按下藏在袖子里的机关,三根细针以极快的速度朝悲旭袭去。
被内力催动着的银针锋利无比,就在悲旭挥剑要挡之际‘叮铃桄榔’几声响,三支针纷纷撞在那把剑上。
震感传来悲旭无意识脱手,剑落在地上,宫远徵安全了。
林栖慈最后一点内力被榨干抹净,一口染着黑的毒血吐出,百毒不侵的体质唯独救不了自己这味毒。
恍惚间,林栖慈抬眼看向黑压压的天空,恍惚间,他听见宫远徵在叫他,听见悲旭问了那句,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袖箭的目标不是他呢。
过往如走马灯来到眼前,他看见那张比如今略显年轻的脸一脸不耐烦却又小心翼翼取各类兽奶喂他的人,张了张嘴,毒血随着嘴角不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