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表忠心。”高育良抬手打断他,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眼神里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清泉啊,这次调职,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更是我力排众议的结果。但你要清楚,这不是让你去岩台享福的,是让你去避避风头的。”

陈清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的狂喜渐渐被不安取代。他当然知道风头紧——这段时间反贪局的动作越来越大,丁义珍脚底抹油跑了,欧阳菁那边也隐隐传出风声,京州的官场早就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高书记,我……我明白。”陈清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敢再抬头看高育良。

“你明白什么?”高育良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刺向陈清泉,“你明白你在京州市中院干的那些勾当?明白‘学习外语’的外号,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把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学习外语”四个字一出,陈清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指尖都泛了白。这是他这辈子最讳莫如深的秘密,也是最致命的软肋。那些借着“学外语”的由头,和外籍女学生厮混的荒唐日子,是他仕途上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被人捅出去,别说晋升,怕是连现有的位置都保不住。

“高书记,我……我错了。”陈清泉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腰弯得更低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不敢?你早该不敢了!”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清泉啊清泉,你是政法系统的老人了,怎么就这么糊涂!你以为那些风言风语,别人听不到?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就真的天衣无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清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疲惫:“现在反贪局的眼睛,跟鹰隼似的,盯着汉东的每一个角落。侯亮平那个人,是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丁义珍跑了,他还咬着不放,你要是还敢抱着侥幸心理,继续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尤其是‘学习外语’那一套,一旦被人抓了现行,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陈清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后背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他知道高育良不是在吓唬他,侯亮平连李达康的老婆都敢查,更何况是他这样的角色。

“高书记,您放心!我发誓!”陈清泉猛地站起身,声音急切又恳切,几乎要赌咒发誓,“我到了岩台之后,一定收敛锋芒,夹着尾巴做人!‘学习外语’那档子事,我立马断得干干净净,绝不再碰!从今往后,一心扑在工作上,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腿,绝不给您添麻烦,绝不给组织抹黑!”

高育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