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老丈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老爷子和那几位老首长的意思,和你想的差不多。处罚是肯定要处罚的,不然没法给沙瑞金交代,也没法给汉东的老百姓交代。但是,也不能往死里打。”

林舟的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爸,您说具体点。”

“第一,”老丈人慢条斯理地说道,“赵瑞龙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山水集团的股份,还有他在林城煤矿、光明峰项目里的那些投资,总共上交四分之三给国库。剩下的四分之一,留给他和赵立春养老。这一条,没得商量,必须执行到位。”

林舟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上交大部分资产,是表态,是认罚,也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最好办法。

“第二,”老丈人的声音顿了顿,“赵瑞龙,从此以后,永久退出汉东省的所有经营活动,并且不得再踏入汉东省一步。这是为了防止他以后卷土重来,再在汉东捞钱。至于赵立春,念在他对汉东改革有特殊贡献的份上,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上交中央。”

林舟的眼睛亮了。

这个处理结果,简直是恰到好处。既没有把事情闹大,也没有放过赵瑞龙的违法行为,更重要的是,赵瑞龙退出汉东,赵立春失去实权,那么他们父子俩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和资源,就成了无主之物。而他林舟,就是最适合接手这些东西的人。

“第三,”老丈人补充道,“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出面。得由你去京都,亲自和赵立春谈。毕竟,由你去说,他更容易接受。而且,你去谈,也能让汉东那边的人看看,你和赵家的关系,是明明白白的,以后接手那些资源,也名正言顺。”

林舟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我明白了,爸。”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明天就动身去京都。”

“嗯。”老丈人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记住,和赵立春谈的时候,态度要诚恳。既要把上面的决定说清楚,也要顾及他的面子。毕竟,他曾经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不能让他太难堪。”

“我知道。”林舟说道,“我会把握好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