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变回人形后,墨白才发现,这男兽人约么刚成年的样子,通体雪白,就连头发与瞳孔都是纯白色。全身分布着数道新鲜伤口,都是刚刚与狼群搏斗时造成的,有几道重的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兽人勉力将兽皮裙抓到手里之后,就不再动作,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烛月没有帮忙的意思,慢悠悠地游回墨白身边,巨大的蛇头状似无意地一挪,恰好严严实实挡住了墨白投向那昏迷兽人身体的视线,声音软糯地抱怨:“这种小型野兽的肉不好吃,又酸又苦。”
“嗯。”墨白点头,他们现在也不缺吃的,没必要纠结这群狼。留在这里,自会有其他野兽来解决善后,也不算浪费。
一旁的猫黑见那兽人光溜溜地躺在血腥中,烛月与墨白说话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看不下去,化作人形替他把兽皮裙穿好。
“墨白,他没什么事,只是力竭晕过去了。”猫黑替兽人检查了一遍身体,兽人身体素质很好,这种只是划破表皮地伤愈合地很快,就这么一会,原本渗血的伤口已然快要愈合。
“猫黑,你先带着他吧。”墨白说着坐回烛月的头顶,“这人总不能白救。”
总是要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而且这兽形这么奇葩,想来或许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若是这位真的有能让蛇化作龙的化龙之法,那烛月岂不是也能……
想到这里,墨白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摇摇头,拿着炭笔展开地图,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万一烛月作蛇很高兴呢?
下山后,因为猫黑没有觉察到其他兽人的气息,三人的赶路速度便快了不少。日头升到正顶,阳光变得毒辣时,猫黑引领队伍找到一棵枝繁叶茂、投下大片浓荫的树下歇脚。
墨白随意吃了些肉干和野苹果,便倚靠在烛月盘起的、微凉而坚韧的蛇躯上闭目养神。刚合上眼,放松下来,便听到猫黑压低的、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