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什么？”

张海汐没听清，在确认汪默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后将耳朵凑近了一点。

“我恨……汪明月……”

“都说了，我叫张海汐，不叫汪明月。”

但汪默还是在重复那一句，重复着恨“汪明月”。

雨越下越大，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十四催促着张海汐尽快离开，尸体可以先搬走，或者等雨停了再来处理。

就在这时，汪默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用无名指勾住了张海汐的袖子，阻止了她起身离开的动作。

“张海汐……你……你也会跟我们一样……失去最珍贵的……失去一切……”

古怪的笑声伴随着血沫从汪默的嘴角溢出来，星星点点的粉红色有的甚至溅到了张海汐脸上，但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十四再次出声催促，张海汐皱着眉头看了眼眼睛泛白的汪默，打算先下山离开，她可不想跟这人一起被埋在土里。

刚走了不久，张海汐就遇到了被解救出来的无邪，后者连忙把手里的黑伞撑在她头上，视线不住地往她身后瞧。

“找汪默？”

“原来他叫汪默——你把他就地埋了？”

“没，还剩半口气。

就这样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尸体就留给野兽饱餐一顿，也算是最后再做了件好事。”

其实无邪想说的是，汪默做了不止一件……或许能称得上好事的事。

他本以为落在汪家人手里必死无疑，但在最后关头，汪默把毒针换成了普通的针，这才给了无邪活命的机会。

纠结再三，无邪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我能不能去帮他收个尸？不是我太圣母，就是、就是觉得他给我留了条活路，我就帮他一下，可以吗？”

张海汐觉得无所谓，把唯一的伞让给了站在树下躲雨的两人，自己则是继续淋着。

“三个人勉强也能遮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