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锐利。

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寒星。

没有丝毫的迷茫与混乱，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然后对着对面气息萎靡、嘴角溢血、禅心几乎破碎的云瑶。

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灿烂的笑容：

“云瑶仙子，你这‘深度心理疏导’加‘沉浸式怀旧体验’服务……”

“效果不太行啊。差点让我回忆起一些不怎么愉快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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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影响了我的比赛心情。”

“按照我们那儿的规矩，这属于服务事故，得扣钱，知道吗？”

楚林叶那带着十足调侃意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的话语。

清晰地传入了云瑶的耳中，也传遍了通过扩音阵法寂静下来的演武场。

“你……”

云瑶看着楚林叶那轻松惬意、仿佛刚才只是睡了一觉的模样。

再感受到自己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精神力几乎枯竭。

禅心摇曳欲碎的剧痛和空虚。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挫败感、茫然和一丝自我怀疑的情绪。

如同冰水般浇遍了她的全身。

她自幼便被接入心禅宗，天赋冠绝同代，被誉为佛门千年不遇的慧根。

于幻术一道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悟性。

“他心通”、“如梦似幻”早已修炼到炉火纯青。

甚至触摸到了“红尘劫”的门槛。

窥见了一丝因果业力的奥秘。

同辈修士，无论人族还是异族，无论其道心如何坚定。

在她的幻术之下。

轻则心神失守，重则道心崩溃。

甚至有不少天骄最终看破“虚妄”，皈依佛门。

可眼前这个楚林叶……他的内心世界。

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混沌星空！

看似有情绪碎片闪烁，有记忆片段流转。

但其最核心的本质，

却是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触及、坚硬、冰冷、纯粹到极致的“存在”！

任何幻术力量侵入，都如同泥牛入海。

不仅掀不起半点风浪，反而会被那混沌的意志同化、碾碎、乃至成为其成长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