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玉瓶在书架底层静静躺了七天。
林默试图回归日常。他照常去修复馆,对着敦煌残卷一坐一整天,却再也无法沉浸。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瞥向书架,那玉瓶像个沉默的活物,散发着冰冷的诱惑。将臣的话语——“不朽之基”、“非凡之力”、“神族注视”——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现实的压力却如绞索收紧。修复馆传出裁员风声,气氛压抑。下月房租的催缴短信如期而至,账户余额令人心慌。他不得不摘下白棉线手套,在夜晚换上旧运动服,赶往城郊快递分拣站做夜班兼职。
分拣站是另一个世界。轰鸣的传送带、浑浊的空气、监工的呵斥。沉重的包裹消耗着他并不强健的体魄。几小时下来,腰背剧痛,指尖磨破,汗水冷却后黏腻发冷。
凌晨两点,他攥着微薄的现金,拖着散架般的身体往回走。穿过昏暗废弃的菜市场时,一声凄厉尖叫划破寂静。
“抢钱啦!救命啊!”
前方,一个瘦小男子攥着破旧钱包狂奔,身后一位老妇跌坐在地,绝望哭喊。歹徒朝着林默方向冲来,眼中凶光毕露。
林默本能地横移一步,张开手臂阻拦。
“滚开!找死吗?!”歹徒低吼,寒光一闪,弹簧刀直刺而来。
疲惫让林默的反应慢了半拍。
“噗——”